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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玩寇邀君犬兔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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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玩寇邀君犬兔毙 (第1/2页)

    石敬瑭登基的这篇册文,由桑维翰、赵莹起草,耶律德光帐下汉臣审核增删,花费两国文臣许多心思。

    “暨明宗之享国也,与我先哲王保奉明契,所期子孙顺承,患难相济,丹书未泯,白日难欺,顾予纂承,匪敢失坠。尔惟近戚,实系本枝,所以余视尔若子,尔待予犹父也。”

    仅此一句,其中便蕴含奥妙。

    李嗣源与耶律阿保机交换过丹书明契么?

    即位之初,李嗣源遣供奉官姚坤告哀。至西楼,阿保机远征渤海不在,长途奔波谒见,抵达已是七月。

    阿保机听闻李存勖驾崩,号咷声泪俱发。

    “我与河东先世约为兄弟,河南天子吾儿也。近闻汉地兵乱,点得甲马五万骑,比欲自往洛阳救助我儿,又缘渤海未下,我儿果致如此,冤哉。”

    泣下不能已。

    阿保机哭了几声,很快暴露插手中原之心:“我儿既殂,当合取我商量,安得自便!”

    李克用确实曾与阿保机约为兄弟,但是临终留下的三根箭,其中一支是让儿子痛击背盟投梁的阿保机。

    李存勖遵循父训,没有纵容这位不时南下劫掠的盟叔,数次击退他伸出来的手,双方的关系降至冰点。

    如今李嗣源亦不吃这套,姚坤软中带硬回应道:“吾皇将兵二十年,位至大总管,所部精兵三十万,众口一心,圣坚推戴,违之则立见祸生,非不知禀天皇王意旨,无奈人心何。”

    “汉国儿与我虽父子,亦曾彼此仇敌,俱有恶心,与尔今天子无恶,足得欢好。”

    阿保机见恐吓不成,立刻改变口风,称刚才还是亲爱吾儿的李存勖为仇敌,向李嗣源表达善意,随即狮子大开口索要疆土。

    “若与我大河之北,吾不复南侵矣。”

    姚坤一口拒绝,此非使臣所得专也。

    阿保机大怒囚之,旬日复召见,这次降低了条件:“河北恐难得,得镇定幽州亦可也。”

    他给出纸笔,不容分说,催促姚坤署状。

    “尔先复命,我续将马万骑至幽、镇以南,与尔家天子面为盟约,我要幽州,令汉儿把捉,更不复侵入汉界。”

    姚坤坚拒不可,阿保机欲杀之,汉臣韩延徽固谏,乃复囚禁。

    不料这次召见之后,仅过了三日,阿保机患伤寒病,一夕驾崩。

    由此可见,所谓签署明契,只是阿保机一厢情愿的想法,耶律德光在册文中捏造事实,只为占据幽燕提供依据,贪图中原土地之心,与其父一脉相承。

    这段册文的另一层含义,更是少为人知。

    阿保机与李克用结为兄弟,即以李存勖为吾儿。

    遵循同样的逻辑,耶律德光延续与李嗣源的兄弟关系,他既然认石敬瑭为子,石敬瑭也就是李嗣源的儿子。

    “尔惟近戚,实系本枝”八个字说得很清楚,女婿变成义子,石敬瑭和李从珂类似,也就拥有了继承李嗣源法统的资格,只是这层关系,是从耶律德光这边叙来。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文人的脑子着实好使。

    “朕昨以独夫从珂,本非公族,窃据宝图,弃义忘恩,逆天暴物,诛剪骨肉,离间忠良,听任矫谀,威虐黎献,华夷震悚,内外崩离,知尔无辜,为彼致害。”

    下一句罗列李从珂的罪名。本非公族,指他本姓王,因其母为李嗣源的侍妾,跟着成为养子,议论的还是即位的正当性。

    诛剪骨肉,绝大多数人恐怕认为,指的是杀死鄂王李从厚之事,实则不然。

    石敬瑭杀尽李从厚从骑,这件事里同样有不光彩的一份,怎会陷自己于不义?

    结合上文,此处的骨肉指的正是石敬瑭自己,再次强调身为李嗣源继承者的身份,这才说得通。

    原来所谓父事契丹,并非单纯的卑躬屈膝,迂回得到传承名分,才是背后的政治考量。

    十一月十四日,己亥。

    石敬瑭御崇元殿,降制曰:“改长兴七年为天福元年,大赦天下。”

    是日,授官河东幕府僚属,搭起新朝班子的骨架。

    节度判官赵莹为翰林学士承旨、守户部侍郎、知河东军府事;

    节度掌书记桑维翰为翰林学士、守礼部侍郎、知枢密院事;

    观察判官薛融为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

    节度推官窦贞固为翰林学士;

    军城都巡检使刘知远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

    客将景延广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

    典客李守贞为客省使。

    石敬瑭颁布的第一道制令,抹去应顺、清泰两个年号,意味着直接继承李嗣源的皇位。

    制令所述“一应明宗朝所行敕命法制,仰所在遵行,不得改易”,奠定了新朝的治国基调,他要借助岳父的声望口碑,为自己争取尽可能多的支持。

    而年号天福,在石敬瑭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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