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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盟书之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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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盟书之义何在 (第2/2页)

若防备虚薄,必成敌军反咬之饵。留下一千二百人,足御小股骑兵袭扰,定住后方阵脚。

    帐外营房内,天元军中的医官正穿梭救治。此前花城所赠的伤药尽数取出敷用,虽减轻了部分伤痛与失血,却不能抹去账册上的减员,死伤依旧历历在目。

    安置停当,天元公大步走到帐门前。

    寒风灌入帐中,掀动老帅花白的须发。他负手立在帐门前,望着帐外黑沉沉的天地,语气沉肃如铁:

    “既为盟友,便当尽盟友之事。不然,盟书之义何在?”

    帐内肃杀无声。

    贺成心头一震,眼眶微热,心中终于有了着落,抱拳肃然应命:

    “末将遵命!”

    军令当即传下。

    天元大营在寒夜中迅速分列整肃。留守的一千二百步卒接管营寨外围,巡哨布防。

    而准备次晨出战的将士则抓紧时间给战马喂料、擦拭兵刃。

    寒风呼啸,营火明灭。

    整队完毕的天元部伍停在风雪夜色之中,只待黎明破晓,继续追击。

    ..........

    清晨微曦,深秋的霜白凝在枯草与碎石之间。

    回马隘地势陡然收窄,两面黄土缓坡覆着薄霜,中间官道仅容四五车并行。

    穿过这处隘口,向后行出数里,便是横跨两岸的界河石桥。只要过了石桥,便算彻底退出了盟友通道,踏入三公自己的辖境。

    隘口前,大盾如壁,重重砸入冻硬的土层之中。

    陆廷章与庞阔两家合力抽调出的两千盾弩精锐,甲叶铿锵,巨盾层层相扣。

    一排排森冷的重弩搭在盾槽之后,机括泛着幽暗的铁光。

    隘口后方,连绵的伤车与辎重车辆轴木吱呀作响,车夫与轻伤卒正拼命推挽,成建制的退兵队尾亦在向石桥方向缓慢蠕动。

    陆廷章一身紫蟒锦袍外罩精钢锁甲,按剑立于中军帅旗之下。

    他亲自将陆、庞两家的盾弩营顶在最狭窄的隘口处,而在隘口后方两百步,另留了一支陆部步卒与一面迎风招展的青色“接应”大旗,负责分段掩护与轮换接替。

    邵衡带着本部精锐亲卫压在侧翼缓坡下,脸色冷硬如铁。昨日在通道后撤时,陆廷章先保嫡系的账,邵衡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邵衡策马行至陆廷章近前,目光如刀般刮过帅案,沉声追问:“陆公,这一轮究竟按什么章程退?谁先过桥,谁还留在此岸?”

    陆廷章面色沉肃,指着后方正滚滚过桥的辎重与伤车,正色道:“伤员与辎重最沉,若堵在桥头便是死路,自当先过。两千盾弩先挡住这一轮冲势,随后由我留下的接应旗上前接替,掩护盾弩分段交替撤往石桥。邵公只需带亲卫卡住侧翼缓坡,防其小股骑兵绕背即可。”

    邵衡策马立在坡前,目光仔细扫过隘口前严阵以待的重盾长弩,又核看了后方矗立的陆部接应旗与队列,见部署确实丝丝入扣,毫无脱节之状,这才冷冷抱了抱拳,应下自己的侧翼防线。

    另一侧,重岳公庞阔面色惨白,手掌紧紧按在胸甲之上。

    昨日天元公那黄金斗气的一枪将他的精钢护心镜击裂,震伤肺腑,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血腥作痛。

    他倚着亲卫的马背,喘着粗气看着自家能战的盾弩士卒咬牙结阵,用沙哑的声音催促军官:“快……先把重伤弟兄全数推过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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