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星汉灿烂3 (第1/2页)
转眼两年过去,程少商已是十岁。
从前瘦弱的小姑娘,全然变了模样,脸上有了些许婴儿肥,眉眼舒展,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日光。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到庭院,曲裾裙摆随着跑动轻轻扫过青草。
她手里攥着竹简,跑到正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林微面前,声音清脆响亮,眼里满是雀跃,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软软的说道:“微微阿姊,方才教习给我讲了竹简上的机关技法,我想亲手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照着这套法子做出来,可不可以呀?”
她身子微微前倾,把竹简递上前,腮帮子带着少年人鲜活的朝气。
偶尔说着话,还会轻轻晃一晃身子,不再是从前那种拘谨沉默。
遇见庄里新奇的小玩意儿,便会拉着莲房跑去看,笑声清亮,远远就能听见。
只是这份活泼之下,骨子里依旧藏着几分聪慧机敏,不是全然天真懵懂的孩童,是被悠闲日子养出来的,敢放声说笑的嫋嫋。
林微闭着眼睛,声音慵懒轻缓:“可以,我家嫋嫋想上天摘星星都行,我给你搭梯子。”
程少商咧嘴一笑,眉眼弯弯:“微微阿姊,我不会提那么无理的要求。”
林微说道:“你可以提,我摘得到。”
这话逗得程少商咯咯笑个不停,她干脆挤到躺椅上,挨着林微并排躺下说道:“有微微阿姊在,我不要什么星星。”
林微说道:“我听教习说,你将字都认完了,那我再给你一些你爱看的,关于机关设计的典籍。但是先说好,不许熬夜看,你若是熬夜看书,我会把典籍都收回。”
程少商欢喜得眉眼发亮,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绝对不熬夜看!若想接着看,我早起些便是。”
林微应道:“我劝你还是多睡会,日子还长,慢慢看。你若是睡眠不足,长不高……可别哭鼻子。”
程少商看了看,二人同岁,并排躺着时,自己竟整整比林微矮上半截,沉默了。
她伸手环抱住林微,软软地说道:“微微阿姊,你能不能不要自己悄悄长高,等等我呀?”
林微笑着说道:“那可不行,我无忧无虑,脑子里面不装事,所以一直在长身高。可不像你,脑子里面装了很多很多东西,被压的都长不高了。”
程少商老老实实承认:“微微阿姊,我对阿父阿母还是有些期待的……”
林微打断道:“随你,你开心就好,但别思虑太多,不然真会长不高的。”
程少商往林微身上轻轻蹭了蹭,小声道:“微微阿姊,你真好。”
二人没有再说话,一起躺着晒太阳,微风徐徐,惬意舒适。
林微偏爱程少商这样干净热烈的生命力。这份喜欢,是向往那束纯粹向阳的光,是安稳岁月里最治愈的慰藉。
这时,春桃小跑着靠近二人身侧,躬身向林微喘着气回禀:“六娘子,门外有贵人到访。”
林微闻言睁眼,眸中带着几分诧异:“贵人?”
春桃神色凝重,郑重颔首,抬手指了指天际。见状,林微瞬间了然,春桃所指的,正是当朝皇帝。
文帝出身丰县,乱世起兵,扫平各方诸侯,登基开创大越王朝。年少失怙,性情宽厚重情义,也深谙帝王权衡之术,不是一味软善的仁君。
私下里他还有几分烟火气,爱操心晚辈婚事,喜欢听新鲜事,甚至带着一点八卦心性。
春桃压低声音,轻声提醒:“六娘子,贵人昔日与先郎君私交甚好。”
可据林微所知,文帝确实待人亲和,但君臣尊卑刻在骨子里,寻常世家子弟只能奉旨觐见,绝不会登门。
太反常了,这让林微皱了皱眉头。
林微吩咐道:“引贵人至知予轩歇息片刻,就说我方才服过药,需稍作洗漱,再前去见客。”
春桃应声行礼,随后快步退下,前去安排相关事宜。
林微轻轻阖上双目,凝神思索对策。一旁的程少商听不明白方才的暗语,完全跟不上节奏,便小声疑惑地问道:“微微阿姊,是不是林家又来人了?”
林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安抚:“不是。是我阿父昔日的旧友。你乖乖待在我院中,我见完客之前,半步都不要离开。能做到吗?”
程少商立刻用力点头,乖巧应声:“微微阿姊,我听你的,绝不离开半步。”
林微笑着抬手抚了抚程少商的头顶,随即起身,吩咐一旁侍女取来一身新曲裾,供她更换。
……
知予轩,
林微命人备下软轿,乘轿前往,面上覆着一层纱。
靠近时,她远远便瞧见知予轩内一共四人,一大三小,只扫一眼,便认出那是文帝,身侧跟着太子、三皇子与凌不疑。
林微眉梢一挑,猜不透文帝这般前来是什么用意。可事已至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
看到来的人之中有凌不疑,林微在心底暗自庆幸。幸好她方才将少商拘在院中不许外出,避开了二人相见。
如今的程少商是名副其实的小太阳,这般鲜活滚烫的小女娘,对凌不疑而言,是最致命的诱惑。
只需一眼,孽缘就会起。
可这不是林微想看到的,她觉得,两个小苦瓜就别扎堆了,暖不了彼此,反而会扎对方,不如不相识。
而文帝见林微身在自家庄子,见客尚且要乘软轿,连忙迎上前:“哎呀,六娘子,你竟真病得这般重?”
软轿落地,春桃扶着林微摇摇晃晃地起身,刚要行礼,文帝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扶住:“免礼免礼!你都这般模样,不必行礼,快坐,坐下说话。”
林微有气无力地说道:“仓促相见,礼数不周,还望陛下海涵。”
文帝满脸惋惜地看着林微:“好孩子,我真不知你病得这般重。若是早知,我便把医士一并带来了。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传。”
林微拦道:“伯父已为我延请了名医,说我这病不碍事,慢慢调养即可。”
文帝闻言顿了顿,目光细细打量着面上覆纱的林微,语气放缓:“心病最是磨人。你父亲与我乃是旧交,我看着你,便如同看着自家晚辈。如今你独自居于静微庄,身边缺少依靠,实在叫人心疼。”
林微垂首,声音平静,故作懵懂:“劳您挂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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