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黔王!? (第1/2页)
西南地区。
杨烈大本营。
舆图已经换过三回了。
张四维站在议事厅的案前,目光落在墙上那幅新绘的西南疆域图上。
从播州往西,墨线勾勒的疆界已经越过乌江、掠过赤水,一直延伸到云南东境。
水西的地盘被涂成了杨家的赤色,思南田氏的领地也改了颜色,连带着永宁、遵义几个小土司的版图,全数归入这片越来越大的红。
四年零七个月。
杨烈用了这些时间,把西南打成了他的天下。
张四维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播州出发,经瓮水、乌江,到水西东界,再折向思南,最后落在云南与贵州的交界处。
每一条线,都是他当年亲手画下的进军路线。
每一场仗,都是他坐在中军帐里替杨烈盘算出来的胜局。
水西一战,两个月零九天。
安国亨的两个儿子果然各怀鬼胎,大儿子安邦彦领兵来拒,二儿子安邦宪按兵不动。
杨烈分兵击之,先灭安邦彦,再逼降安邦宪。
水西十三寨,一寨不剩。
思南更快。
田氏内讧三年,族中长老早就离心。
张四维只用了一封劝降书,配上三千兵马压境,田宏就开城投了。
前后不到一个月。
永宁、遵义那几个小土司,连仗都没打。
杨烈大军一到,土司们自己捆了印绶送上门。
四年多,七场大战,十几场小仗。
杨烈的兵马从五千扩到三万,地盘扩了三倍,粮仓里的存粮够吃两年。
播州,已经不是播州了。
杨烈叫它“黔国”。
私底下,将士们都喊杨烈“黔王”。
张四维收回手,转身走到案边坐下。
案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是贵阳府那边传来的。
朝廷的巡抚换了人,新上任的姓郭,听说是徐党余孽,被贬到西南来熬资历的。这位郭巡抚到任三个月,递了两道奏本进京,都是参杨烈僭越、割据、不臣。
朝廷没回音。
准确说,是杨烈根本没有让这道奏本离开西南。
张四维把情报折起来,塞进袖中。
杨烈现在羽翼已丰,朝廷若想动他,代价不会小。
但朝廷若不动,杨烈就真的成了气候。
这是当年赵宁预测的结果。
张四维正想着,厅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
进来的是袁管事。
这老头儿四年前还是个管账的,现在成了杨烈的总管,手底下管着播州城内外所有杂务。
人胖了一圈,说话也硬气了。
“张先生,大人请您过去。”
袁管事拱手,脸上堆着笑,“说是有要事商议。”
张四维站起来,整了整袍子:“什么事?”
“不清楚。”
袁管事摇头,压低声音,“不过田将军也在,还有几个千户。瞧着,像是要议军务。”
张四维眉头动了一下。
田守义。
这个名字,这四年他听得耳朵起茧。
当年水西一战,田守义被摁在播州守后方,憋了一肚子火。
仗打完了,他跑到杨烈面前闹,说张四维是外人,不该夺他兵权。
杨烈没搭理他,反而把他从南面三千兵马的统领降成了一个千户。
田守义从那时起,就跟张四维杠上了。
这四年,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没少干。
上回思南一战,田守义领兵攻东门,张四维让他等中军号令再动,他偏不听,提前半个时辰就攻了上去。
结果中了埋伏,死了两百多人。
杨烈罚他三个月俸禄,他转头就在军中散布谣言,说张四维是故意坑他。
这种人,留着是个祸患。
但杀不得。
杀了,杨烈跟田家的姻亲就断了,播州内部会乱。
张四维跟着袁管事出了议事厅,穿过两道回廊,往内院去。
播州这几年修了不少新宅子,杨烈自己住的这座府邸,规制比当年大了三倍。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瓦当上都镀了金边。
僭越得明目张胆。
进了内堂,杨烈坐在主位上,田守义站在左侧,右边还有三个千户,都是杨烈手下能打的将领。
张四维进门,朝杨烈拱手:“大人。”
杨烈抬眼看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子维来了,坐。”
张四维在右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田守义盯着他,眼神不善。
那三个千户倒是客气,朝他点了点头。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定个章程。”
杨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云南那边,沐家派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