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踩岁!【加更】 (第1/2页)
爆竹的余响还挂在檐角,赵宁把手里那只空杯搁回桌上,酒杯底部磕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李太后对面的位子上,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没人碰它。
她的目光还留在赵宁脸上,带着酒后才有的那种松弛,像绷了一整年的弦在这一晚终于有了缝隙。
赵宁没接这道目光,转头看向偏厅的方向。
朱翊钧的笑声又传过来,这回夹着下人们的哄劝声,听着像是在闹什么脾气,又不像,笑得太欢了。
“行酒令到此。”
李若清拿筷子在碗沿敲了两声,语气干脆,收场的动作利落得像拍惊堂木,“松盆备好了没有?”
赵福在门外候着,闻声探了个头进来:“回夫人,后院摆好了。”
“走。”
高姝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响了一声,她拉了芸娘的手臂就往外走,“闷了一晚上,该去外头冻冻。”
芸娘被她拽了个踉跄,酒劲上头,脚底下有点飘,半个身子歪在高姝肩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细,没人听清。
后院的松盆已经架好了,松枝松果塞得满满当当,火一点,烧得噼里啪啦响,溅出来的火星子在夜色里像一蓬细碎的金粉。
松盆旁边还铺了一圈干松针,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这叫踩岁。
朱翊钧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偏厅跑了出来,脸上还沾着半块糕点的渣子,手里攥着根没点完的线香,冲赵宁跑过来。
“亚父!火好大!”
赵宁一把把他捞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拿袖子给他擦了擦嘴角的糕渣。
“站远些,当心烫着。”
朱翊钧不怕,扒着赵宁的肩膀往火堆那边探脖子,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亮得像两颗星子。
李太后站在松盆的另一侧,狐裘的领口拢到下巴,火光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把她颧骨上的酒红映得更深了一层。
她看着赵宁抱朱翊钧的姿势,看着那孩子攀在他肩头毫无防备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
高姝拉着芸娘踩松针,两个人在那一圈干松针上咯吱咯吱地转着,芸娘走路不稳,高姝架着她的胳膊,嘴里嚷嚷:“踩岁踩岁,把去年的晦气全踩碎。”
李若清没去踩。
她站在赵宁旁边,把手揣在袖子里,眼睛盯着火堆出神。
火烧得旺,松脂的香气混着冬夜的寒气扑过来,又暖又冽,两种温度搅在一起,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
“老爷。”
赵宁低头看她。
李若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一个人听见:“姐姐喝多了。”
赵宁点了一下头,没接话。
李若清也没再说。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去接朱翊钧手里那根快灭的线香,把它插进松盆旁边的土里。
朱翊钧在赵宁怀里扭来扭去,伸着手够那根线香,被李若清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烫。”
“不烫!”朱翊钧不服气。
“烫。”李若清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分。
朱翊钧瘪了嘴,转头把脸埋在赵宁脖子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赵宁拍了拍他的背,把他放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到松盆边上,蹲下身指着火堆里一块正在烧的松果。
“看,这块烧完就是踩岁的灰。明天一早让赵福给你扫了,包在红纸里,压在枕头底下,一整年都顺顺当当。”
朱翊钧听得认真,两只眼睛追着那块松果看,火光舔着松果的边缘,一层一层卷进去,最后塌成一小堆灰白色的渣。
“那我要最大的那块。”
赵宁笑了一下:“行。”
松盆烧了小半个时辰,火势渐小。
赵福领着几个下人搬了矮桌和坐垫出来,热酒、果碟、炒松子,零零碎碎摆了一桌。
守岁嘛,横竖一晚上不睡,总得找点事打发。
高姝第一个提出来投壶。
赵宁家里常备着一套铜壶和箭矢,高姝让赵福去取,赵福跑了一趟书房,抱着壶和一捆竹箭回来,搁在院子里石桌上。
铜壶摆在五步开外,壶口不大不小,正好够一支箭插进去。
“规矩简单。”
高姝拿起一支竹箭在手里转了一圈,“每人五支箭,投不中的喝酒,投中的看别人喝。”
芸娘已经有些醉了,坐在垫子上摇摇晃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