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仇人见面! (第1/2页)
“嗨呀——”
第二下。
闷响炸开,比头一次沉了三分。
门栓里头传出一声脆裂,像骨头断了。
两扇朱漆大门往里猛弹,左边那扇撞上影壁,铜钉磕在砖面上,崩出一粒漆皮。
右边那扇门板弹回来半尺,又被惯性甩开,贴在墙根,晃了两晃,定住了。
门洞里灰尘腾起来,日光打进去,照出一片浑浊的光柱。
街面上没人说话。
茶楼窗口趴着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往后缩了半个身子。
张居正迈过门槛。
靴底踏在门槛上,声响清脆。
他没回头看街面,没看两侧衙役,脚步不快不慢,进了门洞。
身后,衙役两列跟上。
皂衣腰刀,靴声齐整,像一阵密雨落在砖地上。
差役提着铁链和文书箱,小跑着缀在后头。
林启正跟在左侧,獬豸补子在日光下亮了一瞬。
唐琮跟在右后方,两鬓灰白,脚步比旁人慢半拍。
刑部司官抱着簿册,走在队伍末尾,笔杆别在耳朵后头。
前院空。
没有人迎。
两棵老槐树立在甬道两侧,枝干粗黑,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灰白的天里。
甬道尽头是二门。
二门虚掩着,没上栓。
张居正推开二门。
门轴吱呀响了一声。
里头是一条长廊,廊柱漆色斑驳,朱红褪成暗褐。
柱脚石墩上生着青苔,湿漉漉的。
他走得不快。
目光扫过廊柱。
这条廊他走过。
七岁那年冬天,祖父牵着他进这座府。
祖父穿着半旧的青布袍,弯着腰,见人就笑。
廊柱那时候新漆过,红得扎眼。
祖父的手掌粗糙,掌心有茧,攥着他的手腕,紧得有些疼。
“到了王府,莫抬头,莫乱看。”
祖父的声音压得很低。
后来他中了进士。
消息传回荆州那天,祖父已经不在了。
王府设宴,灌了一夜的酒。
抬回去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张居正的脚步没停。
目光从廊柱上收回来,落在前方。
长廊尽头,左手边是库房的方向。
右手边是书楼和内账房。正前方穿过月门,就是后院。
靴声在廊下回荡,一声叠一声。
后院。
刘安跑进来的时候,朱宪㸅正站在廊下。
外袍歪搭着,腰带没系紧,袍角拖在地上。
“门……破了。”
刘安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砖面上,声音劈了。
“进来了,全进来了。两列衙役,三法司的人,巡按衙门的人——”
朱宪㸅的脸涨红了一瞬,又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
“叫人。”
声音哑。
“把护院的、跑腿的、看门的,全给本王叫过来。”
刘安愣了一息。
“还跪着干什么!”
刘安爬起来往外跑。
朱宪㸅攥着廊柱,手指关节绷得发青。
酒劲还在脑子里嗡嗡转,可后脊梁上的汗是冷的。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把外袍扯正了,腰带紧了一把。
护院从各处凑过来。
厨房帮工、马厩的、花园看门的,手里拎着棍棒,有的拿的是扫帚杆,有的连棍都没找着,空着手。
二十来个人,扎堆站在廊下。
衣裳花花绿绿,东张西望。
没一个站得直。
朱宪㸅从廊下走出来。
脚步虚了一下,被台阶绊了一磕,硬撑着没倒。
“跟本王走。”
他领头往前院方向去。二十来个家丁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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