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要怪,就只能怪好感度 (第1/2页)
沈昱跪在神女像前,恭恭敬敬又磕了三个头,这才捧着一碟月饼往外走。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桂花香。
他下意识地将碟子往怀里拢了拢,仿佛是护着什么稀世的珍宝。
石阶下,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月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在他玄色的衣袍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兄长?”沈昱朝着沈诀快走两步,语气里带着意外,“你怎的在此处?”
沈诀定定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里的那碟月饼上,又慢慢移开。
他的神情在月色下看不太真切,眉目笼着一层淡薄的阴影,只有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压着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沈昱与沈诀是亲兄弟,只看表情,他都能猜到,沈诀此刻心情定然极差。
至于为何差,他也能猜出一二。
可神明的垂怜,换作是谁,都不可能拱手相让,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
他犹豫了片刻,问道:“兄长,你也是来神女庙拜神女娘娘的吗?”
“不是,我只是路过。”沈诀开口,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方才看见你进了神女庙,便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注意到沈诀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盛着月饼的小碟子,沈昱无奈,只能将小碟子递到沈诀面前,说道:“今日中秋,我来叩拜神女娘娘,祂赏了我一碟月饼,说是月宫玉兔做的,味道极好,兄长可要尝尝?”
沈诀没有接话。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去落在自己肩头的桂花,动作慢得有些刻意,仿佛在等那一阵莫名的酸涩从喉间褪下去。
半晌,他才再度出声,却依旧压不住话里那股若有似无的酸味。
“我日日来神女庙叩拜神女娘娘,神女娘娘却从未显灵,你倒是有福气。”
沈昱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兄长。
沈诀的脸大半隐在暗处,只露出一截下颌和紧抿的唇线,线条绷得有些僵硬。
他忽然想起,兄长的确每日都会来一趟神女庙,为神女像除尘、扫洒庭院……
“也许是我运气好,神女娘娘今日刚好下凡有事,巧合而已。”沈昱把白玉小碟又往前递了递,“兄长,军中日子清苦,这些月饼,你不如带回去吃吧。”
沈诀看着碟中那几枚半透明的月饼,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而润的光。
“不必了。”他转过身,大步离开,冷冷淡淡的声音从夜风里飘过来。
“既然是神女娘娘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着。我吃不吃,又有什么要紧。”
望着沈诀的背影渐行渐远,沈昱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以他对自己兄长的了解,兄长有时候行事偏激,也冲动,还容易钻死胡同。
现如今,变法势在必行,他并不想与兄长生出任何嫌隙,导致北方不安定,那样不仅愧对神女的信任,还会祸及百姓。
沈诀翻身上马。
他一甩马鞭,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了灯火通明的神女庙,独留沈昱站在原地。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上行人寥落,两旁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盏挂在屋檐下的昏黄灯笼,在风里慢悠悠地轻晃。
沈诀纵马穿过两条街,勒住缰绳,停在一家尚未关门的小酒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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