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对 (第1/2页)
当初在码头见了尚书背兄后,杜容知道林学徒这次一定会被带回家了。
果然,虽然得到廖静柔的相助,由皇后的管事太监壮声势相送,但回家了在长辈面前还有什么声势?
杜容正准备看正月里尚书家怎么教训后辈,结果年三十尚书夫妇都病了。
听到飞鹰卫传来消息说是时疫痢,杜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女学徒干的,第二个念头就是惊怒。
怎么敢在京城散播时疫!
“不敢啊,是假的啊。”
因为涉及时疫,事关京城安稳,知道事关重大,这次不待他去把尚书府围起来,廖静柔亲自主动来告知了。
“我弟子的父亲病了,她不得不回家,但过年间学业不能荒废,正好让她学一下,时疫痢疾和积食痢疾的区别。”
杜容知道自己在世人眼里是凶神恶煞,但那一刻他真想让世人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凶神恶煞。
一个人,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还有那个弟子,师父敢教她就敢学,把林尚书夫妇别说不当亲人,也没当人。
“大人,廖太医是说笑呢。”
听到杜容说到这里,江风在旁说,冷哼一声。
“这件事是因为林尚书夫妇对林学徒的父亲下毒在先。”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杜容觉得或许说恶人更有恶人磨更合适。
但就算是报复,尚书也是皇帝的臣子,怎能被内廷如此作弄?也太胆大妄为了,他不信陛下会允许。
“陛下是没允许。”廖静柔笑说,“这件事与朝堂无关,这是林尚书的家事。”
林尚书给自己兄长下毒,以达到让林霖侍疾,然后将父女两人赶回老家湖州,是家事,那兄长的女儿报复下毒,让尚书夫妇年节卧床不起,也是家事。
杜容当时不为所动,冷声问:“就算是家事,扯出时疫之症,就不怕惊扰陛下吗?这可是年节。”
惊扰?廖静柔当时笑着拍他胸口。
“杜大人,你以为世家族人之间敦厚和睦,没有兄弟反目没有亲人相争,陛下就不惊扰了吗?”
念头闪过,杜容耳边再次回荡廖静柔的声音。
“杜大人,听我一句话,我们都是恶人,做自己该做的恶就好,其他的事,我们就别操心了。”
作恶,杜容看着江风,淡淡问:“作恶的林学徒,这个年过得高兴吧。”
江风去给林学徒拜年并不是他指使的。
江风当时说不知道林学徒在家过年如何,这个恶做的可开心,他便说让他去瞧瞧。
“没见到啊。”江风有些遗憾说,说着又笑,“不过,林学徒的父亲看到我这个恶人,可谈不上高兴呢。”
见到恶人知道不高兴,林学徒的父亲这也才是正常人,杜容心里说,不像那个林学徒,每次见到他们喜笑颜开。
是啊,能当廖静柔这种女人弟子的自然不是正常人。
他要说什么,有两个飞鹰卫从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神情凝重。
“大人,齐洲矿的账目核对结束了,这是勘核结果。”
“陛下让人送来给你,说有情况不对。”
齐洲矿,杜容看着暮色中的厅堂,虽然不休沐,飞鹰卫衙司也添了些喜庆,挂了红灯,其实不过半年前的事,此时乍一听宛如过去很久了。
齐王死了后,虽然他离开了,但齐洲矿的后续一直在清查。
齐王死,是简单的事,后续的事繁杂众多,工部兵部调动了官员兵卫一直在齐洲忙碌。
不过,这些事倒是与飞鹰卫无关了,怎么陛下又送来齐洲矿的情况?
江风忙上前接过,放在案头,杜容掀开,神情肃重一页一页认真看,很快翻看结束。
他抬起头声音沉沉。
“齐洲矿缺失的兵器,数目不对。”
江风愣了下:“卖给燕国.....”
杜容摇头:“燕国朱家用着做生意的幌子,有正规的账目,虽然损毁了很多,但依旧能通过交割记录经受人证,核对数目,而这些数目,与齐洲矿五年间缺失的兵器,不相等。”
也就是说。
齐洲矿有兵器不知流向何处?
江风眉头跳了跳。
“齐王还给其他人私铸了兵器!”
如果不是燕国人,那是.....楚国人?
私藏兵器,这是要谋反啊!
杜容手指叩了叩账册:“原本以为齐王死,齐洲事落定,却原来,是刚刚露出端倪。”
早知道,留下齐王这个活口。
或者说.....
杜容眉眼沉了沉,齐王死得这么痛快,是为了隐瞒另一个背后人?
正月里寒风盘旋在京营,这里人声嘈杂,但没有拜年问吉,也没有爆竹声声,只有脚步踏踏,鼓声阵阵。
伴着鼓点,士卒列阵,长矛并举,甲衣映照着寒光,数千人的大阵中,每个步卒进退旋举整齐划一,变幻着阵型。站在两边的将官们不时把视线落在角落的新兵所在,不过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新兵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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