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公众人物的双重生活 (第2/2页)
“他想干什么？”林玥问。
“他想告诉我，他一直在看着我。”寒晓东说，“他想让我知道，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他想让我感到恐惧，感到无力。”
“你感到恐惧了吗？”老吴问。
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拿起那部手机，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他错了。他越是这样挑衅我，我就越要追查到底。我要让他知道，他不是猎人，而是猎物。”
五、分裂的自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晓东的双重生活，开始对他的身心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
在公开场合，他是那个自信、坚定、无所畏惧的“英雄”。他的演讲充满激情，他的逻辑清晰有力，他的形象光辉灿烂。听众们被他感染，被他鼓舞，把他当作偶像来崇拜。
但在私下里，他开始出现一些异常的症状。他经常失眠，即使睡着了，也常常被噩梦惊醒。他的食欲下降，体重在短短一个月内下降了近十公斤。他的情绪变得不稳定，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有时又会长时间地沉默不语。
苏医生在一次例行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对他说：“晓东，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在亮红灯。你需要休息，需要调整。否则，你可能会崩溃。”
“我没有时间休息。”寒晓东说，“陈老师还在等着我去救她。”
“陈墨已经死了。”苏医生直言不讳地说，“你心里清楚，她不可能活着回来了。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不是在救她，而是在惩罚自己。”
寒晓东沉默了。他知道苏医生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在惩罚自己。他惩罚自己没有保护好陈墨，惩罚自己在关键时刻没有挺身而出，惩罚自己让陈墨用自由换回了那些数据。
但他无法停止。因为一旦停止，他就会想起陈墨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像一把刀，深深地刺在他的心上。他只能用工作和战斗，来麻痹自己的痛苦。
六、转折点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
那天，寒晓东在一所大学举办讲座。讲座结束后，一名女生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请务必亲自阅读。”
寒晓东回到安全屋后，打开了那封信。信的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心脏。
“寒律师：
我知道陈墨博士在哪里。她还活着。
她被关在赫尔曼位于波罗的海沿岸的一处私人庄园中。那座庄园的安保非常严密，但并非不可突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助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停止公开讲座，停止推广‘天眼’和‘哨兵’，停止一切公开活动。因为你的每一次公开露面，都在暴露你的行踪和计划，让赫尔曼更容易对付你。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请在三天后的午夜，独自一人前往滨江公园的观景台。我会在那里等你。
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人。”
寒晓东读完信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纸张的纹理。他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着。
一个声音说：“这是陷阱。赫尔曼在引诱你。他想让你停止公开活动，削弱联盟的影响力。”
另一个声音说：“但如果陈老师真的还活着呢？如果你不去，你就永远失去了救她的机会。”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封信，直到深夜。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七、抉择
第二天，寒晓东在联盟会议上宣布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我要暂停所有的公开讲座和推广活动。”
“为什么？”林玥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我们的讲座正是最火爆的时候，公众对我们的信任度也是最高的。如果现在暂停，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有我的理由。”寒晓东说，“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你疯了？”老吴说，“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看着你吗？你知道你一旦停下来，会有多少人失望吗？”
“我知道。”寒晓东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他没有解释更多。他不能告诉他们那封信的存在，因为他无法确定联盟内部是否还有赫尔曼的内线。他只能独自承担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
当天晚上，联盟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发布了一条简短的通知：“因个人原因，寒晓东先生将暂停所有公开讲座和推广活动，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通知发布后，舆论一片哗然。支持者们纷纷表示不解和失望，质疑者们则趁机散布各种谣言——有人说寒晓东被顾家收买了，有人说他被警方逮捕了，有人说他精神崩溃了。
寒晓东没有回应任何质疑。他关掉了手机，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独自等待着三天后的午夜。
八、赴约
三天后的午夜，寒晓东独自一人，来到了滨江公园的观景台。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江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带来河水的腥味和城市的喧嚣。他站在栏杆边，望着对岸的万家灯火，心中一片平静。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陷阱，还是机会？是敌人的圈套，还是救出陈墨的希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来。因为如果他不来，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那人走到他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他熟悉的面孔。
那是海因里希·冯·克莱斯特。
“寒律师，”海因里希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来履行我的承诺。”
寒晓东看着海因里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知道陈墨在哪里？”
“我知道。”海因里希说，“而且，我知道如何救她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首先，你需要相信我。”
寒晓东望着江面上闪烁的灯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海因里希：“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没有选择。”海因里希说，“赫尔曼是我的哥哥。我了解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如果你自己去救陈墨，你一定会失败。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寒晓东再次沉默了。他知道海因里希说的是对的。他没有选择。
“好。”他最终说道，“我跟你合作。”
两只手，在午夜的江风中，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