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一剑开宫门 (第2/2页)
解。
叶无忌向前走了两步。
赵明举起腰刀,厉声喝道:
“拦住他!”
几名铁卫掏出袖箭和飞镖,却因为过度紧张,手腕抖得根本无法瞄准。
叶无忌没有理会他们。
他反手拔出断剑,将剑尖抵在门板中央。
剑锋触及门板的一刻,阴寒之气无声渗入。
一层白霜迅速沿着门板蔓延,红木的纹理逐渐收缩,外层铁皮也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明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武功?
用剑给宫门降温?
叶无忌闭目凝神,借着剑锋感应门板后的精钢门闩。待阴寒之气抵达门闩中央,他手腕骤然一震。
纯阳真气循着先前开辟的路径长驱直入。
阴阳二气在精钢内部轰然交汇。
没有惊人的剑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门后的精钢门闩却承受不住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内部先是出现一道裂纹,随后从中央彻底断开。
“哐当!”
断裂的门闩砸落在地。
两扇宫门失去固定,向内缓缓错开一道缝隙。
宫门前顿时陷入死寂。
赵明握着腰刀,脑中一片空白。
半尺厚的铁木宫门。
一根足以抵挡攻城锤撞击的精钢门闩。
叶无忌只用断剑轻轻一点,门闩便断了。
他到底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青云道长站在长街上,望着缓缓敞开的宫门,久久没有出声。
大理道门素来知道全真教是玄门正宗,也听说过全真武学冠绝天下。可听说终究只是听说,青云心中未尝没有几分较量之意。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其中差距。
叶无忌这一剑,已经不只是招式精妙,而是对阴阳气机的运用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青云身后的十几名道人彼此对视,神色间皆是敬畏。
叶无忌收起断剑,走到门前,抬手推向其中一扇门板。
沉重的宫门缓缓开启。
甬道里的夜风迎面而来,吹动他的青衫。
叶无忌回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明。
“赵将军,这门轴确实该上油了。”
“推起来怪费劲的。”
赵明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
腰刀脱手落下,撞在青石板上。
“我降!”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他不想为相国尽忠。
问题是,这还怎么忠?
连精钢门闩都挡不住叶无忌,他手里的腰刀难道比精钢还硬?
主将跪地,剩余铁卫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宫门两侧很快跪倒一片,再也没有人敢与叶无忌对视。
叶无忌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回经脉。
方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际上对真气控制的要求极高。好在没有正面承受反震,左臂的伤势也未继续恶化。
他看向身后的青云道长。
“青云道长。”
青云快步上前,郑重行了一礼。
“叶师叔有何吩咐?”
“劳烦派遣几人将降兵看好,收缴兵器。愿意弃暗投明的,暂且留他们性命。”
叶无忌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有人趁乱生事,不必手下留情。”
青云颔首道:
“谨遵叶师叔之命。”
叶无忌不再耽搁,转身踏入宫门。
……
皇宫偏殿。
前去北门探查的将领跪在广场中央,浑身战栗,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
周围一片死寂。
高泰祥握紧长剑,手背青筋暴起。
近五百名铁卫结成盾阵,竟被十几名道人和一个身受重伤的叶无忌在短短半炷香内击溃。
北门也被对方强行打开。
更令他不安的是,叶无忌从始至终都没有依靠蛮力。他先破军阵,再断门闩,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准了守军的弱点。
站在高泰祥身侧的乌恩,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拳的威力。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罡劲正面击中胸腹,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会被震伤经脉。叶无忌不仅活了下来,还先杀鬼见愁,再破北门。
此人的伤势究竟有多重,乌恩已经无法判断。
也许叶无忌确实身受重伤。
也许从一开始,他便故意示弱。
“相国。”
乌恩沉声道:
“不能再等了。北门距离偏殿不远,以叶无忌的轻功,若无人阻拦,片刻便能赶到这里。”
高泰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怒。
他转头看向一名亲信将领。
“带五百人去北门通往偏殿的夹道设伏。”
“弓弩、拒马、滚木,能用的全都用上。不要与他正面交手,只需拖住他。”
“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把他耗死在夹道里!”
亲信将领抱拳领命,迅速点齐兵马,向北门方向赶去。
高泰祥重新看向佛堂前的段祥兴。
他原本还想留下段祥兴的性命,逼问传国玉玺的下落。只要得到玉玺,他便能让接下来的登基多几分名正言顺。
可如今局势已经失控。
段祥兴只要活着,段宏远统率的三千旧卫便有勤王的名义。叶无忌若再赶到偏殿,这场原本已经胜券在握的逼宫,随时可能出现变数。
玉玺固然重要,却比不上段祥兴的命。
高泰祥缓缓举起长剑,剑锋指向佛堂大门。
“玉玺找不到,还可以继续找。”
“但大理的国主,今晚必须死。”
他不再犹豫,直接下令:
“攻进去!”
“偏殿之内,一个不留!”
两千甲士同时举起兵刃。
盾牌手踩过满地血迹,沿着台阶向佛堂大门逼近。长枪从盾牌两侧探出,锋刃直指守在门前的最后十几名暗桩。
朱无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的十指已经尽数折断,无法握住兵器,只能用双臂抱住段祥兴的腰,拼命将他往佛堂深处拖。
“国主,退后!”
“快退!”
十几名暗桩捡起地上的兵器,堵住佛堂入口。他们浑身染血,伤势轻重不一,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段兴业倒在台阶一侧,大腿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渗血。
他试着撑起身体,手臂却再也使不出力气。望着步步逼近的铁卫,他惨然一笑,缓缓闭上双眼。
高泰祥提剑踏上台阶。
只要杀死段祥兴,今晚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前排铁卫齐齐挺枪。
枪锋越过盾牌,眼看便要刺入最后几名暗桩的胸膛。
就在此时,偏殿外侧的宫墙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
咔嚓。
一片琉璃瓦从檐角断裂,翻滚着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