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锦华楼 (第2/2页)
迎出来。
她脸上擦着厚粉，嘴唇抹得通红，头上插着三根金簪子。
此人眼珠子毒，扫了一眼刘冠几人的衣裳料子。
她的目光在秦玌腰间的革带停住，又无视了高兴衣衫，瞅了瞅他那双薄底快靴，当即脸上堆出笑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三人跟前。
“三位爷这边请！哎哟，三位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贵人！今日可是赶巧了......”
她拿帕子朝门里一甩，帕子上的香粉味扇过来，呛得高兴打了个喷嚏。
“今日灵绡姑娘要开脸梳拢，头一回接客了！”
老鸨此言一出，刘冠和高兴同时震惊了。
刘冠盯着老鸨那张堆粉的脸看了两息，道：
“灵绡是谁？”
秦玌见二人不解，开口解释，语气平淡：
“关公子，灵绡是这锦华楼的头牌，被养了三年，向来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多少老爷捧着银子排队都见不着人。万万没想到，她今日居然要开脸梳拢，出来接客了。”
另一边，高兴闻言当即挤眉弄眼，拿胳膊肘拐了秦玌一下，压低嗓子嘿嘿笑道：
“丘兄弟，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对这事情居然这么了解？平日里没看出来啊......”
秦玌被他弄得害臊，耳根泛起一层红，却到底没解释，只把脸别到一边去。
刘冠没理他们俩，站在原地想了想。
锦华楼......
名字起得倒是不错，可却是个妓院。
自古以来，这种地方都是藏污纳垢之地，逼良为娼、拐卖人口、放贷逼债，烂事一桩摞一桩。
至于说他们有官府备案的契书......
那玩意儿糊弄鬼还差不多。
这帮老鸨有的是法子逼良为娼。捆着手按、灌醉了按、拿家人性命逼着按，办法多的是。
往后腾出手来，也应该严打一番......
不过眼下既然撞上了，不如先进去看看这锦华楼的水有多深。
“走，进去看看。”
他念及至此，说着就跟着老鸨走了进去。
老鸨闻言脸上的笑又厚了一层，腰弯得比方才更低了些，帕子朝门里甩得更勤快了。
“三位爷里边请！灵绡姑娘这会儿正在楼上梳妆，一会儿就下来！您三位先坐，先坐，酒水马上就到！”
刘冠抬脚跨过门槛，目光扫了一圈堂内。
一楼大堂摆了十来张方桌，靠墙一排长凳，中间留出一条道通到楼梯口。
高兴跟在刘冠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姑娘，凑到秦玌耳边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
“这地方......人好多啊......”
秦玌等他说完，低声接了一句。
“不错......”
二人说着，老鸨把他们引到靠楼梯口的一张空桌旁坐下，殷勤地拿袖子擦了擦凳面。
“三位爷坐这儿，这位置好，一会儿灵绡姑娘下楼，头一个瞧见的就是您三位！”
刘冠落座，秦玌在他左手边坐下，高兴在右手边。
老鸨又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灵绡！快着些！底下贵人等着呢！”
楼上传来一声细糯糯的应声，随即又没了动静。
老鸨赔着笑告了罪，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