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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南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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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9章 南疆的孩子 (第2/2页)

你叫啥?"

    孩子不吭声,只拿眼睛看他。

    "往后你跟着我吧,你就叫……辽山。"陈镇岳说,"辽东的辽,大山的山。"

    辽山,这是这么多年他最想回的地方。

    孩子瞅着他:"你叫啥?"

    "我姓陈。"

    "那我也姓陈。"

    陈镇岳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打那天起,他走到哪儿,孩子跟到哪儿,一老一小两个影子,在南疆的山道上拉得老长。

    路上孩子收留了一只流浪狗,那条狗后来长到半人高,跟孩子寸步不离。

    陈镇岳瞅着这一人一狗,有一回出神出了半晌,他想起另一条狗,想起了另一个会吹胡哨的孩子。

    他在南疆住了几年,教这孩子鬼驭一脉的本事,呼哨,驭兽,赶魂的功夫,一样一样尽数传给小辽山。

    从学习辨兽迹到学习听风,呼哨更是天天练的功夫。

    这孩子底子苦,肯下死功夫学,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透了才回来。

    陈十安在旁边瞅着,越瞅越觉出这孩子的不一样。

    旁人学这功法,是先学怎么使唤兽,这孩子是先蹲下来跟兽说话。

    孩子学得快,跟狗也亲,刚摸着呼哨门道那阵子,哨一吹,满山的狗都来了,顺带着把邻寨的鸡鸭也招来了,闹得满寨子鸡飞狗跳。

    陈镇岳则拎着鸡蛋上门赔礼,回来大骂:"瘪犊子,你吹的是调狗令还是开饭铃?"

    又过了两年,孩子学成了三种哨音,唤来的,遣散的,垫后的。

    陈镇岳要教他第四种,哨子递到嘴边,他自己先停了。

    "这个先不教,这个哨音,垫的是人命。"

    孩子没听懂,他也不解释,只是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再后来,陈镇岳要走了。

    走前一晚,他把孩子叫到跟前,交代道:

    "辽山,师父要离开了。”

    “你去哪?”孩子已经长成了十六七岁的模样,听说师父要走,眼中闪过慌乱。

    “你还有一个师弟,我要去寻救他的法子。”

    "我能跟着你去吗?"

    陈镇岳摇头:“不能,你我师徒缘分只有这么多,若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小辽山下意识的伸手拽住陈镇岳衣角,在看到师父的眼神后,慢慢的收回了手。

    “师父,师弟……在哪里?”

    "他还没降生。辽山你记住,你师弟叫陈十安,往后他要是遇着坎,你拉他一把,别叫他走歪了道。"

    孩子瞅着他怀里那顶帽子,点了点头。

    走的那天,孩子站在寨口,吹了声呼哨,满山的狗都跟着叫,叫声送出十几里地。

    陈十安在旁边瞅着那张黑瘦的小脸,把这张脸记住了。

    再往后的年月,一年赶着一年。

    陈镇岳还在走,还在问。

    关内走到关外,关外走到海边,搭过货船,蹚过瘴林子,在人家的庙门口蹲过雪壳子。

    他自己也从一个青年变得满目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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