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战友的墓碑,是无言的丰碑 (第1/2页)
当最后一缕黑烟散去,小林中佐和他麾下三百多个日军精锐,已经在山谷里铺了满满一层。
分不清彼此,都成了一堆堆黑炭。
梁承烬带着人,从山坡上走下来,脚踩在被血浸透的泥土上。
二百多个弟兄,跟着他从临沂城里杀出来,现在还能喘气的,不到八十个。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军装被血和泥结成了硬块。
“打扫战场。”
梁承烬的声音又干又哑。
“把我们牺牲的弟兄,都找出来,一个都不能少,带他们回家。”
他走到一具趴在地上的虎贲队员尸体旁。
那人背上插着三八大盖的刺刀,眼睛还睁着,望着临沂城的方向。
梁承烬蹲下身,伸手想为他合上眼睛,试了两次,那眼皮却僵住了。
他只好用手掌盖住那双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弟兄,到家了。”
“九哥……”
赵简之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半边脸都是干涸的血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我们……赢了。”
“赢了。”梁承烬点头,没有回头,“一百二十多个弟兄,换了鬼子三百多条命,外加一个指挥部。”
他的语气说的尽量平淡,可赵简之听着,心里却堵得发慌。
梁承烬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躺,默默包扎伤口,或者只是呆呆望着天空的幸存者。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几个钟头前还跟着他嗷嗷叫着冲锋,跟他开着荤腔玩笑。
现在,一百多个弟兄,永远留在了这片他不熟悉的土地上。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当这支不足八十人的残兵,带着一百多个骨灰坛和身份牌回到临沂城时,迎接他们的是震天的欢呼。
整个五十九军都传遍了。
一营的梁疯子带着二百残兵,把板垣师团一个精锐补给队连锅端了,连带着指挥部都给扬了。
师长亲自在城门口等着,看到队伍最前面那个浑身浴血、眼神空洞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梁承烬的手。
“梁营长!好样的!你……你们,是我们五十九军的骄傲!是整个第五战区的英雄!”师长的手很有力,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梁承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抽回手,对着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要将身后所有牺牲弟兄的魂,都扛在自己身上。
当天,张自忠军长亲自签发的嘉奖令就下来了。
梁烬破格提拔为上校团长,负责组建五十九军第一个独立特战团,人员从全军抽调。
赵简之、钟定北,晋少校营长。
面对这泼天的荣誉,赵简之和钟定北脸上却看不到喜色。
他们看着自己的新军衔,只觉得那玩意儿沉甸甸的,是用一百多个弟兄的命换来的。
梁承烬更是连看都没看那份嘉奖令。
他把自己关在临时腾出来的营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百二十三个新刻的灵位牌。
他搬来一坛子酒,打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碗,又在每个灵位前,都倒了一碗。
“瘦猴,你个鳖孙,不是吹牛说等打完仗,要回家娶全村最俊的婆娘吗?你他娘的倒是先走了,人家姑娘咋办?”
“柱子,你娘还在家等你呢。你个不孝子……”
他一碗一碗地喝,一个一个地骂,骂着骂着,声音就哽咽了。
最后,他抱着一个刻着“瘦猴”的冰冷灵位,一个三十多岁的铁血汉子,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赵简之和钟定北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压抑不住的哭声,两个人的眼圈都红了。
“九哥……他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记着呢。”钟定北低声说。
赵简之没说话,只是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第二天,梁承烬再出现时,像是换了个人。
他不喝酒了,话也变得极少,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新部队的组建和训练上。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你们不是人,是杀鬼子的机器!”
“你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死去的弟兄给的!谁要是怕死,现在就滚!”
在他的带领下,五十九军独立特战团,很快就成了临沂战场上,所有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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