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隐藏的信 (第1/2页)
老头想了一下。
"那就兵分两路。一路去找白善烨,不管他在哪里,前线也好,路上也好,找到了就抓起来。另一路去师部,把师部里的高级军官全部先控制住——参谋长、副师长、各团长——不要让他们知道白善烨出了事。一知道就会乱。先扣住人,稳住局面,等把白善烨抓到了再说。"
他看着侍卫长。
"擒贼先擒王。王要是擒不住,王的手下就会反噬我们。明白了吗?"
侍卫长立正。
"明白。"
"去吧。快。"
侍卫长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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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里又安静了。
老头一个人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
窗外的天色在暗下来。北岳山的轮廓在傍晚的光线里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那座山离景武台很近——近到从窗户里抬头就能看到山脊线上的岩石。
玄武逼宫。白虎衔尸。身边人的暗害。
他想到了刚才崔先生说的那些话。
"果然。"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这里的风水确实有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片烧焦的纸条。白善烨的签名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差一点——就成了身边人的刀下之鬼。"
他伸手把那片纸条拿起来,又放下了。
然后他端起了茶杯——松子糕上的茶水已经浸透了,整盘糕都泡软了。他看了一眼那盘废掉的糕点,摇了摇头。
"换一壶新茶来。松子糕也换掉。"他朝门外说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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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六日。下午六点。朝鲜饭店。
直升机降落在饭店后面的空地上。旋翼的风把院子里的花坛吹得东倒西歪。
李奇微从机舱里跨出来的时候,饭店经理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穆迪提前打了电话。一行人从侧门进了大堂,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总统套房。
房间很大。两室一厅。落地窗朝南,能看到远处的汉江和南山的轮廓。家具是深色的桃木。地毯很厚,踩上去无声。床是特大号的,白色的床单和鸭绒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部电话。
李奇微把军帽摘下来,放在了写字台上。然后把军装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
"都出去。"他对随从说。"我要安静一会儿。两个小时之内不要打扰我。"
穆迪看了他一眼。"长官,如果有紧急情况——"
"紧急情况直接敲门。不紧急的一律等两个小时。去吧。"
房门关上了。
李奇微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忽然觉得很累——他的脑子从早上五点钟就开始转,转了十三个小时了,该歇一歇了。
他走到床边,没有脱衣服,直接仰面躺了下去。
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灯是铜的。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汽车的声音和不知道哪里的鸟叫。
他躺了大约两分钟。闭着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像一台还没停下来的发动机,惯性还在转。
他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本《圣经》。
皮面的。金色的烫字。King JameS VerSiOn。
酒店的惯例——每个房间的床头柜里都有一本。
他伸手去拿。
手背蹭到了抽屉顶部的内壁。
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
他的手停住了。
他把手翻过来,手指在抽屉顶部的木板上摸了一下。一张纸。用什么东西粘着——他摸了摸那个黏黏的东西。口香糖。已经硬了,但还有粘性。
他把纸条小心地揭了下来。
一张折叠了两道的纸。普通的酒店信笺纸的规格,不大。折痕已经压得很深了,纸角有些卷曲。
他展开来。
英文。手写的。笔迹柔软,带着一种微微右倾的斜度——女性的字迹。墨水是蓝色的。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一点,像是写的时候手上出了汗,或者纸面上有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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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Fang,
FOrgive me fOr Sneaking intO yOUr rOOm While yOU Were aWay. I didn't knOW When yOU'd be baCk, Or if yOU'd ever COme baCk tO thiS rOOm again. SO I'm hiding thiS letter in a plaCe Where Only SOmeOne CUriOUS enOUgh tO Open a draWer WOUld find it.
(亲爱的方,原谅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了你的房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知道你是否还会回到这间房间。所以我把这封信藏在了一个只有好奇到打开抽屉的人才会发现的地方。)
If yOU find it — then GOd haS been kind tO me.
If yOU dOn't — then let thiS letter be my SeCret. A tree hOllOW Where I WhiSper the thingS I CannOt Say OUt lOUd.
(如果你找到了这封信——那一定是上帝对我的恩赐。如果你找不到——那就让这封信做我的树洞吧。满足我倾诉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的欲望。)
I keep thinking abOUt that night. The SnOW WaS falling OUtSide, and yOU Were Standing by the WindOW, lOOking at the City bUrning in the diStanCe. YOU didn't knOW I WaS WatChing yOU. YOUr baCk WaS very Straight. YOUr ShadOW WaS very lOng. And I thOUght — thiS iS the lOnelieSt man I have ever Seen.
(我一直在想那个夜晚。窗外在下雪,你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燃烧的城市。你不知道我在看你。你的背影很直。你的影子很长。我想——这是我见过的最孤独的人。)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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