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太岁头上动土 (第1/2页)
“人亦有言,日月于征。老夫活了这么一辈子,征到此地,栽了,得认!”
孙宝琦取下眼镜眼睛一闭,摆出一副认命的姿态,“我几十年的宦海沉浮,薄有清名,袁先生,说个数吧!”
孙宝琦看似光棍,又怀着小心思,暗戳戳地提醒袁凡,他一世为官清廉,开口可要悠着点儿。
孙宝琦有清名,这是真的。
他当年离京,友人送别赠诗,就说他是“门多歇浦三千客,家少成都八百桑”。
上联将他比做春申君,门生故旧多,会搞关系。
下联将他比做诸葛亮,家产只有八百棵桑树。
可这话忽悠别人可以,忽悠袁凡,那就呵呵了。
在邮轮上,孙用震是个什么调调,他是亲眼所见,就说这次,孙宝琦买他的命,抬手就是十万银元。
这要能说清廉,黄河都得干涸开裂。
袁凡往后一仰,“行了,孙先生宦囊不丰,我必须体谅着点儿,这么着,我这算命先生还有个身份,是南开的董事,您是知道的,对吧?”
“知道知道,菊人先生和范孙先生说来也都是老友……”
袁凡打断他的片儿汤话,“学校正想建一座实验室,还差了五十万,孙先生古道热肠,没问题吧?”
“实验室好,实验室好,五十……万?”孙宝琦差点咬着舌头。
什么实验室,需要五十万?
怎么,里头全是小金人啊?
“欸,孙先生,您好歹也是当过驻法公使的,眼皮子怎么这么浅呢?您知道剑桥的卡文迪许实验室,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么?”
一国总理,这么不敞亮,袁凡怒其不争,“我们南开刚和剑桥合作,总不能跌份儿吧,高低不得建个实验室?”
“你们和剑桥合作?”
孙宝琦手上一使劲儿,美髯给薅下来两根,这事儿比他儿子死了更加不可思议。
“好吧,当年范孙先生办学,就找过老夫,不想二十年道路倥偬,延误至今。”
孙宝琦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心尖尖都疼,干脆道,“袁先生,这五十万我认了,但家里这会儿没有,要时间筹措。”
袁凡呵呵一笑,“我这次来京,是来看那天竺人泰戈尔演讲的,看完我就要回津门了。”
泰戈尔演讲是七月一号。
没两天了。
孙宝琦眉头一皱,稍作沉吟,“好,明儿晚上,我来金台旅馆。”
“那敢情好,那我就代南开的全体师生,谢过孙先生慷慨解囊了!”
袁凡哈哈一笑,轻描淡写的,似乎那不是五十万,也没想过孙宝琦会不会赖账。
“既然承了孙先生的情,我就饶您一个好!”
袁凡拍屁股站起身来,指着门楣上那朵灵芝,“我说您呐,也别琢磨用震兄是怎么没的了,您这头上顶着太岁呐!”
袁凡啧啧两声,这东西太邪乎,他都不敢近身,冲孙宝琦拱拱手,“告辞,不送!”
话音未落,人影一晃,已经到了五步开外,再一晃,便融入到了月色之中,再也不见。
太岁!
太岁?
孙宝琦望着那硕大的祥瑞灵芝,彻底石化,怪异至极的表情,凝在脸上,像是地底下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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