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袁凡下聘 (第1/2页)
“干……干……干……”
一个小胖妞从泡桐树下边儿钻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嘴里还蹦着字儿。
小骥良一溜小跑跟在后头,“姑,姑,别跑!”
一老妈子从侧翼绕了过来,如临大敌。
糖儿现在十四个月了,超过八十公分,圆滚滚的都奔三十斤去了,一般的竹笋都长不了这么快。
她身上有袁凡的护身符,就是汽车都不虚,在家里讲的就是一个放养,脚下比一般的小娃要灵便得多。
要是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出手,一般人还真摁不住。
糖儿脚下踩着醉八仙,如麻雀一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老妈子张开双臂,准备施展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
小骥良突然驻足,“干爷爷!”
干爷爷?
老妈子赶紧收势,回头一看,袁凡笑吟吟地从门口过来,蹲在地上,张开双手。
“干……”
糖儿两个下巴都笑开了,撞在袁凡身上,“……爹!”
嚯,袁凡上身一晃,小胖妞这威力,倒是比不上机车,但比起小电驴,丝毫不弱。
糖儿身上还别着个葫芦,像是太上老君座前的童儿。
不对,她这一路“干干干”的,这葫芦怕不是装丹的,而是装酒的,这么一瞧,她怕是吕洞宾的童儿。
袁凡一把将糖儿抄起来,抹了一下脑门儿上的汗,“小骥良,过来!”
小骥良凑了过来,袁凡拿手比划了一下,“可以啊,高了不少,过几年就跟我一边儿高了!”
半年没见小骥良了,过年的时候,他还没到腰带,现在已经过了腰带了。
小骥良笑得有些腼腆,自打开口说话了,他长得也快了。
“呦,了凡,你这抱一个牵一个的,练得挺溜,是要成亲了!”两人从门口出来,开口的是张伯驹。
“伯驹兄,要说这个,别人我都不服,我就服您,儿子都不管跑去吃席,蓟县的席好吃么?”
袁凡一奚落,张伯驹难得有些脸红,干笑两声,“那个真不赖我,得赖那溥心畬!”
这话说的,连袁克轸都惊着了,“伯驹,你丫不是烙千层饼的,这脸皮咋一层一层的,揭都揭不完呢?”
张伯驹有些不忿,“你们道我愿意去乡下瞧坟地,这不是那溥心畬不肯放手嘛!”
张伯驹现在迷上了古董。
可玩收藏,玩的就是个缘分。
缘分来了,夜壶都能变金瓯,缘分不到,美玉都能成败瓦。
这三五个月,张伯驹就完全没缘分,他那汉八刀的玉蝉也不叫唤了,整个就没几件能入眼的物件儿。
他的起点太高了,开张就是班超的金瓯,这么出道就巅峰,后面就难办了。
后来他打听到溥儒手上有件好东西,是西晋陆机写给友人贺彦先的一封信札,世称《平复帖》,是现在所知传世最早的法帖。
张伯驹兴冲冲地跑去颐和园,说溥儒已经搬回了恭王府的萃锦园,他又追到了萃锦园,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了。
人家压根儿就不卖,油盐不进。
张伯驹秧秧地回了津门,在鬼市听说蓟县找着了一座大墓。
他眼睛都憋绿了,听到这信儿,就顾头不顾腚地去了蓟县。
说到这儿,张伯驹还有些遗憾,“知道那做东的是谁吗?”
盗墓吃现席也是吃席,既然是吃席,就有吃席的说道。
大甲他们那些个土夫子是做买卖的,他们是跑堂的,张伯驹这些上门的,就是做客的。
墓里躺的那位,就是东道。
这是正理儿,视死如生,那个坟头就是他的宅院。
“谁啊?”双袁异口同声。
能让张伯驹露出这副表情的,应该不是一般的主。
果然,张伯驹咧嘴道,“傅恒和福康安爷儿俩!”
咝!这还真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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