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点光亮都不给 (第2/2页)
一饮而尽。
然后又倒了两杯酒,不过这次不是喝进嘴里,还是倒在羊毛衫和棉衣上,弄得浑身都是浓烈的酒味。
“你这是干什么?”丁一看着田博宇举止古怪,忍不住问,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田博宇,都不会转圈了。
“你喝醉了!咱们得回家了!”
田博宇把丁一的棉衣扔给他,任由他醉醺醺地胡乱套在身上。
自己也拿起棉衣、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一样穿戴好。
听到外面的动静,钱国忠已经睡了一觉醒了,走出来说:“天都黑了,就别回去了,在这住下吧!”
“好!”丁一站起身,东倒西歪地应答着。
“你的新娘子邱巧巧还等着你,你忘了?”田博宇在他耳旁提醒。
“那不好,我得回家,我结婚了,我有新娘子了,哈哈哈……”丁一说着,把扶着自己的田博宇推开,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哎呦,这踉踉跄跄的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钱国忠有些担心。
“没事,还认得门在哪,问题不大!”
田博宇学着丁一的样子,大着舌头说话。
“那把电筒拿上!”
钱国忠把电筒递给田博宇,田博宇假装喝醉,憨憨一笑,拿起手电筒也脚步踉跄地出了门。
从钱国忠的小院子出来,回家属院的路有两条。
一条是大路,路边有路灯。
快过春节了,之前坏了的路灯,全都修换好了。
时不时的,还有农科院巡逻队的人从这里经过,巡视干部区和家属区的安全。
另外一条是林荫小路,到了夏天郁郁葱葱,从这里经过很凉快,绿树环绕看着就心情愉悦。
可是西域的冬天,树木都干枯着,上面盖着雪,偏僻还还没有路灯,几乎没人走。
秋天的时候,曹云舒图近,带着田博宇从这条路上走过一回,田博宇就记住了。
此刻,他憋着坏,打着手电筒,在丁一身边,连推带拽,就把丁一弄进了小路。
“哎呀!太憋了,我要撒尿!”
丁一喝了一肚子的茅台,坐着的时候还没觉得,走出来以后小风一吹,身上冷得打抖,顿时尿意十足。
其实,他站在原地撒尿,除了身旁的田博宇,也没人看到。
可他即便喝醉了,还顾忌着脸面,踉踉跄跄走进小树林了,才解开扣子,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撒尿。
田博宇手电筒的光照向丁一那边,看到他虽然喝醉了,还是一副欢天喜地的铁憨憨样子,心里就更堵、更闷、更恨。
可是手电照着照着,田博宇发现了门道。
这树林里的树栽种的时间不长,个头大的有小腿那么粗,个头小的只有手腕那么粗。
他歪起一边嘴角,坏坏的得意的笑了笑,晃着手电筒走到丁一身后。
扬声说:“丁一,你真是喝醉了,这皮带没系好,我帮帮你!”
“皮,皮带?我解小手……”
丁一的醉意已经越发上头,想说的话都表达不清楚了。
田博宇没管那么多,把手电筒夹在饹馇窝底下,然后两手从丁一身后环过,解开了丁一的皮带。
借着手电筒的光,把丁一的皮带绕过一颗手腕粗的小树,再扣上皮带针扣。
这么一来,就把丁一和小树绑在了一起。
丁一喝醉了,脑子反应慢了好几拍,看到他这样,也弄不清是为什么。
只是自己和小树绑在一起,一走动就被那颗小树牢牢拽住,根本走不了。
“大舅哥,你这是干啥?松开,快把我松开!”
丁一大舌头地说着,急性子的他自己动手去解皮带,可是天寒地冻,他手冻加上酒醉,手指根本不听他使唤,解了好几下,都没有解开。
而田博宇已经从树林里走出来,然后按灭了手电筒,一点光亮都不给丁一。
临近年三十,下弦月细得像枚尖牙,只透着淡淡的一点微光。
丁一这急性子,越急越解不开,越解不开越急,不知怎么搞的,脚下还被树枝绊着,一下摔倒了,摔倒的时候,他顺势抱住那颗和他绑在一起的树。
一开始他嘴里还一声声喊着大舅哥,没过多久,话语声就呼噜呼噜沉了下去,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已经模糊难辨。
田博宇耐着性子静静等着,也不知熬了多久,竟然响起丁一的呼噜声。
这人,就这么在冰天雪地的树林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