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披了羊皮,老子也认得你这头豺狼! (第1/2页)
襄阳城北,临汉门。
原本是退路的北城门,此刻已经堵成了死疙瘩。
汉水江面上停着几艘备用快船,城门洞里却塞满了溃逃的清军和抢运家当的亲随。
推搡喝骂,哭喊连天,谁也挪不动半步。
金莫泰披头散发,手里双刀左右劈砍,当场砍翻两个挡路的绿营兵。
“滚开!抚标亲军,挡路者斩!”
三百余名残存的汉八旗精锐簇拥着几匹惊马往前挤。
可这乱糟糟的人堆里,根本看不见那位身披狐裘大氅的湖广巡抚。
乱军后方,十几个穿着青灰布号衣的杂役佝偻着腰,拼命护着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人。
这人头上的顶戴花翎早扔了,外头裹着件沾满污泥的粗布短袄,额头上的血渍混着黑灰,直往人缝里钻。
“别出声……挤过去上船,就能活。”佟养和嗓音嘶哑,变了调子。
堂堂大清湖广巡抚,两只手紧紧抠着老仆的肩膀。
他没算到襄阳城破得这么快。
那一声炸响,不仅掀翻了南门,也把他的前程体面炸了个粉碎。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长街后方,马蹄声如闷雷滚过。
郝摇旗纵马狂奔,身后跟着两百名北伐营骁骑。
“堵住城门洞!一个也别放走!”
郝摇旗声如洪钟。
北门内外的溃兵见明军铁骑杀到,轰的一下四散奔逃。
金莫泰知道跑不了了,提刀带着八旗死士转过身。
“大清的勇士,随我杀贼!”
“杀你娘的贼!”
郝摇旗借着马势,大刀凌空横拍。
当啷!
火星迸溅。
金莫泰举大刀硬架,连人带刀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
后方北伐营甲士长矛齐出,余清军互换伤亡,但明军聚集精锐越来越多。
清军被杀得节节败退。
金莫泰惨叫半声,被郝摇旗一招借力打力打落下马,被几名甲士按在泥水里反剪了双臂。
郝摇旗勒住战马,抹了把脸上的热汗,视线在四散的杂役身上一扫。
那几个灰衣仆从正拼命架着那个干瘦汉子往墙根阴影里缩。
“站住!”
郝摇旗催马上前两步,刀尖一指。
“那老头,你跑个甚?”
几个仆从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军爷饶命!小的们是厨子、喂马的杂役,没拿过刀!”
那干瘦汉子缩在中间,头快埋进了裤裆里,捏着嗓子出声。
“将军明察,小的是抚台衙门管账的账房,求天兵饶命……”
郝摇旗坐在马背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咧开大嘴乐了。
“账房?”
他刀背一拍,直接将那人头上的破毡帽拍落。
光秃秃的脑门和脑后那根油光水滑的金钱鼠尾露了出来。
“你当老子眼瞎?”
郝摇旗刀尖一挑,划开那人粗布袄子的领口,里面赫然露出内造的苏绣金丝衬里。
“细皮嫩肉,裹件破布就想装杂役?”
郝摇旗翻身下马,一把揪住这人的衣领,单臂将他提了起来。
“佟养和,佟抚台!
别装了,老子跟你们这些当官的打了多少年交道,披了羊皮,老子也认得出你这头豺狼!”
佟养和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动了动嘴唇,半个字也没憋出来,直接闭上了眼睛。
襄阳城内,各处街巷的厮杀到了尾声。
冯养珠提着滴血的腰刀,领着上千名右臂系着红布的绿营兵,在巷道里搜捕汉八旗残部。
“这边!有三个鞑子钻进药铺了!”
“剁了!”
惨叫声在院落里响起。
几个绿营士卒满脸凶相地走出来,手里拎着血淋淋的头颅。
不少人的腰带上已经拴了三四条辫子,血水顺着裤腿往下流。
在这乱世,这些辫子是他们洗刷从虏污名、保命的投名状。
正搜剿间,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数营身披精甲的北伐营步卒开进长街,赤底日月旗迎风烈烈。
当先一员大将顶盔贯甲,正是北伐营副总兵高一功。
冯养珠脚步顿住,脸上的凶戾立时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当年在陕北,他们同在中营大纛下称兄道弟。
后来阿济格大军压境,他冯养珠弃城投降,做了清廷的官。
今天,却在这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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