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速下鸡头关 (第1/2页)
秦岭苍茫,栈道如悬。
五月的风掠过悬崖峭壁,刮在脸上带着初夏的燥热。
栈道依山开凿,脚下便是数十丈深渊与奔腾咆哮的急流。
上万主力大军拉成一条蜿蜒数里的长龙。
大军中段,靖远大将军的大纛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肃亲王豪格端坐在一匹青骢马上,手勒缰绳。
山风掀起他颌下的胡须。
自皇太极驾崩后,摄政王多尔衮在关内大权独揽,步步紧逼。
甚至还通过继婚,让他的弟弟认他为皇父摄政王。
他这个先帝的长子处处受制,甚至一度被罗织罪名险遭削爵。
这趟西征,多尔衮明面上封他为“靖远大将军”,给他配了贝勒尼堪、贝子满达海,以及满洲第一勇士鳌拜等一干猛将。
看似委以重任,实则是将他一脚踢出中枢。
可多尔衮算错了一步。
兵权在手,天高皇帝远。
只要平了陕西,甚至将张献忠那股悍匪招抚或剿灭,吞下西南数省的广袤膏腴。
他便有了足够的战功,有了叫板的底气。
这趟西征,只许胜,不许败。
豪格回望身后绵延的山道,关中此前糜烂的局势在脑海中闪过。
陕西出现叛乱。
罪魁祸首便是汉中的贺珍。
那贺珍本是明末陕西延绥的边将,崇祯末年走投无路降了闯贼李自成,受封重爵,替大顺死守汉中。
待到去年李自成兵败身死,贺珍眼见大势已去,便领着汉中全境向英亲王阿济格投降,换了个大清“汉中总兵”的顶戴。
可降将终究是降将。
陕西总督孟乔芳手段太急,想着分化瓦解贺珍的部曲,急着削夺兵权。
贺珍察觉风声不对,抢先下了毒手,将一同降清的大将党孟安、郭登先斩杀在军帐之中,一口气吞并了汉中所有兵马。
顺治二年腊月,贺珍扯旗再叛。
他沿用李自成的旧旗号,自封为“奉天倡义大将军”。
这旗号一竖,陕西旧明降将武大定、孙守法、高汝砺等人群起响应。
短短半月便连下凤翔诸城,号称聚众七万,于今年正月将陕西省城西安围得水泄不通。
定西大将军何洛会与固山额真李国翰困守危城,几遭灭顶之灾。
若非城中八旗拼死据守,内外夹击勉强击退了贺珍,关中早已改旗易帜。
但也正因西安之危,才有了他豪格的西征。
三月二十六日,豪格统领八旗劲旅抵达西安。
他没有急于一头扎进秦岭深山,而是摆开了铁壁合围的架势。
对付乱民,先断其爪牙,再剜其心头之肉。
入陕之后,豪格分兵四路。
派星讷往邠州、杜雷往庆阳,荡平渭北与陇东的反清人马;
命巴颜与李国翰亲提精骑进军延安,在张果老崖血战拔除陕北的大顺残余山寨;
又遣偏师奔赴南阳,剿杀二只虎、郝如海等部。
短短月余,关中四境肃清。
贺珍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仓皇退缩回汉中盆地据险固守。
“主子,前头栈道走不通马了。”
伴随着沉重的甲叶碰撞声,一骑飞驰而来。
鳌拜翻身下马,魁梧的身躯单膝跪在乱石堆上,抱拳行礼。
豪格目光沉凝。
“前锋打到哪儿了?”
“贝勒尼堪引前营已逼近褒水。”
鳌拜抹了一把脸上的风尘。
“贺珍把两千精兵布在鸡头关,卡在褒水西岸。
一边是石壁,一边是百丈深谷。硬攻,怕是要折损不少儿郎。”
鸡头关。
汉中北面的咽喉绝险,自古入汉中,必走褒斜道,而鸡头关扼守褒水西岸。
贺珍将重兵压在此处,便是想借着秦岭天险,活活把八旗精锐拖垮在群山之间。
“传令尼堪,不惜一切代价,拔掉鸡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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