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2章 听众人的医术经验 (第2/2页)
消肿,连药都不用开,上山就能采。
台下的周牧云听得从容,偶尔提笔补两笔笔记。平心而论,这些专家的医术深度、辨证境界,都远不及他道法与医术相融的底蕴,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领域里扎了几十年,对着各自的诊疗环境磨出了独一份的理解:西医重观察、重逻辑,把有限的条件用到极致;中医重实用、重简便,把草药针法落到田间地头;外科重应急、重取舍,把存活率放在第一位。
条条大路通医理,旁人的短处不必提,可这份深耕一隅的独到经验,恰恰是他坐在大队医务室里学不到的。
一天课听下来,笔记本上记了满满几页。散场时周老凑过来笑问:“听着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都是些基础东西,没什么新鲜的?”
周牧云合上本子,摇头笑道:“基础归基础,各有各的门道。能把常见病治得又快又省,让老百姓少受罪,就是真本事。”
第二天上午的中医内科专场,轮到李院长登台主讲。他刚走到话筒前,台下的掌声就比方才更热烈几分——在座不少市县的中医大夫都听过他的名头,不少年轻大夫早年还研读过他整理的北方常见病医案集,连苏明远老先生都坐在前排,微微颔首示意。
李院长摆了摆手等掌声落下,开门见山,语气平实厚重:“今天不讲什么高深的典籍医理,也不说名贵药材的配伍,就聊聊咱们基层中医该怎么干。咱们扎根在县里、公社里,面对的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工农兵群众,手里药源紧,老乡手里钱也少,治病就得讲究四个字:简、便、验、廉。花最少的钱,治最常见的病,让普通社员都看得起病,这才是咱们基层中医的本分,也是落实‘六二六’指示的实在事。”
他主讲的主题是北方农村常见内科杂病的辨证施治,一开口全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临床干货,句句都贴着基层的实际。
先讲北方高发的风寒湿痹,也就是老乡们常说的老寒腿、腰腿疼:“咱们黑龙江天冷时间长,地里干活又常沾露水、踩凉地,十个人里倒有六七个关节不好。很多年轻大夫上来就想开全方独活寄生汤,药味多、价钱贵,老乡喝两副嫌费钱就停了,反倒去不了根。”
他翻出手边泛黄的医案本,指着上面的记录说:“我早年在下面公社蹲点两年,摸索出个分层治的法子。轻症就用艾叶、透骨草、伸筋草三样煮水熏洗,都是山上沟边能采到的草药,基本不花钱;重一点的,配个精简的小方子,独活、桑寄生、牛膝再加两味炮姜,药味减一半,价钱省一多半,配合针灸扎膝眼、阳陵泉,坚持熏洗加服药半个月,大多都能缓个七八成。咱们治病不能光盯着方子全不全、对不对典籍,得盯着老百姓能不能坚持用,用得起才是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