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贪了三百万去炒地皮? (第1/2页)
解缙捧着考卷匣走上前,把匣子放在御案上。
朱允熥抽出最上面一份。
纸上没有经义文章,只有密密麻麻的数字、料价、工价和里程。他翻到第三页,目光便停在最下方那行朱字上。
虚增支出,二百九十七万六千四百余两。四舍五入,正好三百万两。
李景隆已经跪在青砖上。他虽是铁道征地总办,却还兼领总局稽核。三批银款拨付前,验收文书都要经过他的案头。
采购不归他管,但失察之责推不掉。
李景隆低着头,心中早已骂开了:这帮孙子真是胆子肥嘟嘟,连太孙的钱都敢动!
朱允熥放下考卷,看向跪在一旁的学官,开口道:“详细说说这三百万两。”
学官趴在地上,头贴着地砖,连忙回道:“回殿下,学生先核了铁料。”
“总局账上报的是一百斤铁料一两二钱。但同一批铁料出自马鞍山官炉,铁道总局自行派船转运,市舶和渡口皆免税。加上脚费、损耗,每百斤最多一两零五分。”
学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木材也是如此。账上每根三两,林场出货价却只有一两二钱。即便算上砍伐、转运和两成损耗,也不该超过一两八钱。”
“至于劳工,总局报了四万六千人,每人每日五十文。可各县里甲册、粮票领用册加在一起,真正领过工钱和口粮的,最多只有两万九千人。”
朱允熥眯起眼睛。
料价虚高,入库短缺,名册里还塞了近两万名不存在的劳工。
这是采购时吃亿点回扣啊!
“炽哥儿。”
朱高炽立刻起身:“臣在。”
“银行怎么放的款?”
“分三批。”朱高炽不假思索地答道:“第一批五百万两,专用于征地;第二批四百万两,采购铁料、木料、水泥;第三批三百万两,招募劳工、铺设路基。”
“每一笔银票都有号段。总局不能直接提取现银,只能用银票向登记商号付款。商号再凭票去银行兑付。”
朱允熥拿起考卷,扔到李景隆面前,“表哥,征地归你管。采购与招工虽然不归你管,但三批拨款的验收文书,都有你的签押。”
李景隆重重叩首,“臣失察。”
“这些时日,臣一直在应天、徐州两地核验田契。张德才每次送来的都是工部验过的账,臣只看了总数,没有逐项核查。”
他抬起头,眼中已经带了杀气,“请殿下给臣半日,臣亲手把这群蛀虫挖出来!”
朱允熥没有立刻答应,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铁道总局里那些蠢货以为把价格抬高,再塞进一批空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吃掉三百万两。
新学学子结业,正好用新学学子查他们。查完杀掉,学子顶上,新政的班底就成了。
“承恩。”
“奴婢在。”
“去监察院,把肖环叫来。”
“遵旨。”
王承恩随即躬身退出大殿。
郁新站在旁边,心中开始疯狂盘算。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
“殿下,不对。”
“三百万两不是三万两。这么大一笔银票若在应天、徐州采买粮食、布匹、宅院,市价必然波动。可近三个月,南北两地的粮价和布价都没动......”
朱高炽眼睛微微睁开,“说明这些银票没有散入民间,而是集中落进了少数人手中。”
郁新冷着脸道:“也可能还压在商号手里,没有进银行兑付。”
“不可能。”朱高炽摇了摇头,“皇家银票离开银行时有号段,重新兑付时也有底单。三百万两压在手里,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商人不会替他们担这个风险。”
“要么已经兑成现银,要么换成了不会轻易流动的东西。”
朱允熥看向墙上的铁道舆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