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 王爷们的末日 (第2/2页)
他的肚子从里面往外胀,越胀越大,越胀越圆,似一头正在被吹起来的猪。
胀到极限,砰的一声,肚皮从里面炸开,肠子肚子流了一地,人还没死透,手还在血泊里一下一下地抓。
西边台阶上坐着的是七王爷的侍卫,姓赵,三十出头,精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旧刀疤。
他在七王府当差八年,手里攥着的是王府的刑具。
七王爷脾气暴,动不动就打人,可七王爷打完就忘,真正让人怕的是这个赵侍卫。
他打人从来不打脸,专打肋下,腰眼,膝盖窝,打得人疼上十天半个月,表面还看不出伤。
府里的小丫头们最怕他,因为他专挑那些没靠山的下手,打完了还笑着说:“疼吧?忍着,忍忍就过去了。”
此刻他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膝盖,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的刀疤脸已经扭曲了,嘴张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开始发冷,那种冷非比寻常,堪比最锋利的刀子。
冷过的地方,皮肉一寸一寸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骨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一寸一寸地化掉,整张脸目眦欲裂,已经狰狞得不成样子。
他想呼救,可不知为何,就是发不出声音。
院子角落里站着的是九王爷的马夫,姓孙,五十多岁,驼背,走路一瘸一拐。
他在九王府养了二十年马,可他不是只会养马。
九王爷好色,府里养着几十个瘦马,专供王爷玩乐。
这些瘦马从哪来的,怎么来的,都是这个孙马夫经手的。
他有一套本事,能从人堆里一眼挑出那些没爹没娘,没人撑腰的丫头,几两银子买进来,养上两年,调教好了送到王爷床上。
经他手的瘦马,没有一个活着出去的。
去年他经手了一个,那丫头不肯,他把她关在马厩里,跟一匹发情的公马拴在一起,三天后放出来,人就疯了。
此刻他蹲在马厩边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身体没有裂,骨头没有断,可他就是不断往内缩,越缩越小。
缩到最后,四肢全部缩进了躯干里,看起来像一个被拧掉了头和手脚的肉球。
院子里还有九王府的管家,十一王府的教习,十四王府的账房,十六王府的厨子,十八王府的针线婆子,一个接一个地倒。
有的是皮肉分离,有的是血液倒流,死法各异,其状凄惨,却没有一个无辜的。
这些人手里那点权力,放在朝堂上连个屁都不算。
可放在王府的院墙里,放在那些比他们更低的小民身上,那就是天,那就是地,那就是说一不二的王法。
他们把这点权力用到了极致,用出了花样,用到了骨子里。
今天替主子打人,明天替主子捞人,后天打着主子的名义开始肆意霸凌人,折磨人,杀人。
铜壶刻漏!
院子里上百号人,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
廊下的血汇成溪,顺着台阶淌下去,淌过院子,从王府后门的排水沟流出去。
偏殿里传出的惨叫声越来越稀,越来越薄,最后只剩一些气音,吊在风里,打了一个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