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你没资格打我 (第2/2页)
“啪!啪!啪!”
朱樉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抽。
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什么人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湿泥。
朱桂终于忍不住了。
“呀呀……”
他惨叫出来,整个人往前一扑,想躲开那戒尺,可两名护卫死死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戒尺追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落下,红印叠着红印,很快整个脊背都变成了一片灼人的赤红。
“二哥!二哥,你别打了!别打了……”
朱樉充耳不闻,依然在打……
朱桂的惨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到最后变成了呜咽。
朱橚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素来养气修性,可此刻看着朱桂这副模样,心里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痛快。
打了约莫二十来下,朱樉停了手。
他甩了甩手腕,回到了椅子处,继续坐下,随后把戒尺搁在椅子扶手上,靠着椅背,长长出了口气。
朱桂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大汗淋漓,可他到底还是硬气,缓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二哥……你滥用私刑……等我回了应天……我一定……”
…………
朱樉没再理他,转头跟朱橚闲聊起来:“五弟,前些年我去凤阳的路上,你给我拿的那个降火的药,还有吗?”
朱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二哥想要多少都有。”
“给我拿几剂。”朱樉道:“最近火气比较大,降降火。”
“好。”朱橚应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朱樉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朱桂,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这么多兄弟里头,也就老五最省心。”
刚刚打完了朱桂,朱樉跟朱橚就这么聊了起来……朱桂一边听着二人闲聊,一边忍受着后背的疼痛……
说着,说着,朱樉觉得自己歇够了。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戒尺,朝朱桂走过去。
朱桂看到朱樉又朝着自己走来。
“你难不成还要打吗?”
“二哥,不能再打了,会死人的……”
朱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他蹲下身来,用戒尺点了点朱桂的肩膀。
“第二顿,是替咱们大哥打的。”
戒尺再次落下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狠。
朱樉打得不快,可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气,戒尺落下时带着风声,抽在朱桂那已经红肿不堪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朱桂疼得整个人弓起了身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可不管他怎么挣,那戒尺始终追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毫不留情。
而朱桂吱吱呀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只知道疼,疼得他眼前发黑,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额上的青筋暴起……
又打了三十来下,朱樉才收手。
而后,朱樉便又重新坐下,继续跟自己的神医五弟聊家常。
就这样把朱桂晾在一边,等了许久后,等到朱桂缓过来这口气后,朱樉才看向朱桂:“代王啊,你也歇的差不多了,说说吧,你怎么这么混账,这么嚣张,这么无法无天,你难道不知道大明的秦王,是宗人令吗,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不怕父皇,不怕太子,最主要的是,你不怕咱这个宗人令?”
“咱这几年,就忙活这一件事情,一直都挺好的,在父皇面前,在太子太孙面前,一直都挺有面子,就你这小兔崽子,一下子把咱之前的功劳给抹得干干净净……”
听着朱樉的话,朱桂缓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二哥……王府长史那个姓胡的……他欺人太甚……他欺负咱兄弟……我忍不下去了才动手……你听我说……”
“现在说的不是那长史的事。”朱樉打断他:“长史的罪你跑不掉,回去再算。”
“现在是在开封的地界上,说的是,你戴罪之身,跑到开封来奸污民女的事情……”
“这种事情,朱家的男儿做的吗,你都不如朱铁柱那混账,咱记得在北平的时候,人家急了,都知道花钱去找暗门子……你倒好,你竟然去玷污寻常女子的清白。”
“二哥,你听我说,那个女子……是她勾引我的……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朱桂赶忙狡辩道。
朱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想再发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冷意的声音。
“二哥,戒尺能否让我用一下?”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王朱橚,此时已经怒不可遏。
朱樉看了他一眼,便将戒尺交到了朱橚的手中:“老五,大哥可是交代过,别打脸……”
“二哥放心,弟弟明白。”
说着,朱橚便手持戒尺,朝朱桂慢慢走去。
“老五!你干什么!你没权利打我!我还是塞王,你一个内地享受安稳的藩王,你一个寸功未立,坐享其成者,有什么资格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