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明火昭昭,国运对撞 (第1/2页)
一火穿夜,万暗皆开。
西梁祭天台的明火,不炽、不烈、不汹,却孤绝笔直,刺破层层夜幕,横贯千里山河。
这不是开战的狼烟,不是告警的烽火。
这是陆衍亲手点燃的断念之火、明局之令、终局之誓。
火光落处,北疆全境,尽皆动了。
数年以来,西梁刻意收敛的锋芒、刻意隐忍的军势、刻意藏敛的铁血,在这一刻,尽数挣脱枷锁,轰然现世。
北疆边关,沉寂许久的铁甲军营骤然苏醒。
沉沉夜色下,无数重甲铁骑披甲列阵,寒甲映着微弱星光,森然冷亮,无边无际的军阵铺展在北疆原野,肃杀之气直冲云霄。马蹄踏地,沉如惊雷,甲叶摩擦,锵鸣不绝,这支常年镇守北疆、冠绝天下的铁军,终于不再蛰伏、不再示弱、不再隐忍。
极北荒原,地底暗营尽数开启。
那些被困于落安城郊的暗锋死士,并非陆衍全部底牌。剩余千余未出的暗营精锐,此刻尽数踏出地底,弃黑衣、卸潜行,换上制式战铠,归入大军阵列。
诡道尽弃,暗刃归锋。
陆衍要的从不是偷杀侥幸,而是堂堂正正,以霸对王。
王城祭天台,石阶百丈,寒风猎猎卷动王袍。
陆衍孤身立在烈火之侧,周身无将相随、无兵护持,背影孤挺如北疆万古寒峰。火光映亮他清冷眉眼,数年隐忍的疲惫、取舍的决绝、孤守的寂寥,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纯粹凛冽的霸业锋芒。
他抬手,声传全境,落字如铁,震彻北疆万里山河:
“数年隐忍,藏锋守拙,弃浮华、舍民生、担骂名,非是无力争锋,非是甘于弱势。”
“孤惧诡道乱心,惧暗谋污局,惧侥幸定输赢,辱了南北对峙、国运对弈的堂堂格局。”
“今夜暗锋出鞘,诡道落败,并非天定南盛,是孤有意弃暗!”
“从此刻起,西梁不藏、不避、不谋、不诡。”
“举国铁军,尽数列阵!以北疆百年铁血,对南疆万世王道!”
“不赌偷袭,不趁虚隙,不欺安稳。”
“以国运对国运,以风骨对风骨,以人间至寒之锐,对世间至暖之盛!”
号令落下,北疆山河震动。
千里荒原之上,数十万西梁铁军全线开拔。
步卒列阵如墙,铁骑奔腾如潮,军械寒光连片,行军阵型规整森严。没有喧噪呐喊,没有汹汹戾气,只有万众一心的沉稳、死战不退的决绝。
西梁百姓立于村落巷口,望着连夜开拔的王师,无人惶恐、无人怨怼。
他们熬过数年苦寒、忍过经年清贫、守过举国孤寒,早已与这片土地、这柄霸业锋芒融为一体。民力凝于军心,民心归于王骨,举国上下,无一人退缩,无一人动摇。
这便是陆衍数年取舍的真正底牌。
他透支民生,换来的从不是单薄军力,而是举国无杂念、万民皆死战的铁血根基。
千里南疆,落安城。
温柔晚风骤然转厉,满城谷香被远方涌来的肃杀之气冲淡。
北疆方向,无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