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激战 (第1/2页)
东条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窝凹陷,颧骨下面的肌肉绷得很紧。
“停火的事,不要再提了。
从今天起,参谋本部的工作只有一件——部署本州东部防御。
所有能拿枪的人,全部编入作战序列。
所有能搬动的炮,全部调往东京外围。
所有能飞的飞机,全部集中到东京周边的机场。
我们要在东京跟联军打一场。
打到最后一个人。”
他直起身来,把军装的领子整了整,然后说了一句散会。
参会的人陆续站起来,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对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很快就被窗外的风声淹没了。
东条没有走。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面前是那张全日本地图。
地图上的红圈还在,从西往东,一个接一个。
他用笔在那道从大阪到东京的线上又画了一遍,这一次画得很深。
他把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窗外的风吹得玻璃轻轻振动,发出极细的嗡鸣。远处传来一声防空警报,很短,响了两下就停了。
可能是误报,可能是侦察机。
他没有睁眼。他只是在想一件事——从十二月二日到今天,十五天。十五天里,日本丢了大半个本州。
照这个速度,联军到东京的时候,他还能剩下什么?
几万残兵?十几万拿着竹枪的义勇队?
还是他一个人坐在参谋本部大楼里,等着联军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他不知道。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在东京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在圈里面打了一个叉。
.............
大阪。
十二月十八日。
凌晨四时。
周副团长的坦克停在淀川西岸的一条废弃铁路专用线上。
履带下面垫着碎石和枕木,车身歪了五度,炮塔转过来的时候液压泵发出沉闷的嗡鸣。
他掀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冷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烧焦的木头味。
前面的河对岸就是大阪市区——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狭窄的街道,几根工厂烟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矗立着,其中两根已经被炸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侦察兵刚刚回来报告:
对岸的日军防御工事主要设在河堤后面,三道防线——第一道是沙袋和铁轨枕木搭的临时掩体,第二道是利用民房墙壁挖的射孔,第三道是市中心的高楼据点。
日军兵力估计有两个联队,加上临时征召的国民义勇队,大约七八千人。
重武器不多,但反坦克炮有几门,架在主要路口。
周副团长把侦察兵的报告听完,缩回炮塔,拿起送话器:
“各车注意,按预定方案过河。
工兵先架浮桥,坦克排在第三波。
步兵先上,把河堤上的火力点清掉。
空军五分钟之后到,先给河堤来一轮。”
四时四十分,第一波步兵开始渡河。
橡皮艇和木筏从西岸下水,每只载一个班,桨划得很轻。
东大的步兵们蹲在艇底,枪横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对岸。
河面不宽,大约两百米,但水流急,冷得刺骨。第一批艇靠岸的时候,日军阵地上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然后是机枪,曳光弹在河面上划出一道道红线。
步兵们跳下艇,水淹到腰,涉水冲上河堤。
枪声从零星的变成了密集的,手榴弹的爆炸声一茬接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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