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请不要把令牌过期解释成寿元将尽 (第2/2页)
”赵星说,“终端机柜后面的灰。你蹲下不是捡东西——你是把玉牌插进了网络接口。”
控制室安静了三秒。
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把你的玉牌交出来。”他说。
摸玉牌弟子没有动。
“执事——”
“交出来。”
弟子慢慢从袖中抽出右手。玉牌还在他手里,玉面光滑,看不出异常。
但他把玉牌翻过来时——
背面有一个很小的金属触点。不是传统玉牌该有的东西。
赵星盯着那个触点。
“这不是身份玉牌。”他说,“这是……一个硬件令牌。”
执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令牌?”
赵星没有回答。
他看向主屏。那条申请还在——灰色账号、已吊销状态、“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你申请的不是自己的权限。”赵星说,“你替别人申请的。”
摸玉牌弟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谁让你申请的?”执事的声音冷了下来。
弟子低着头,没有回答。
主屏上的申请还在闪烁。申请理由栏里的“代师兄”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赵星眼前。
“代师兄。”赵星重复这三个字,“哪个师兄?”
弟子没有回答。
但另一名弟子忽然开口了。
“师兄……”他说,声音有点发紧,“师兄三天前就被吊销了权限。”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赵星转头看他。
“三天前?”他重复。
“对。”那弟子的声音很低,“就是……您演示吊销权限的那天。”
赵星的手指从鼠标上移开了。
他没有点击批准。
他点击了“查看申请详情”。
申请日志弹出来——时间戳、IP地址、设备指纹、浏览器版本。
设备指纹栏显示:Mozilla/5.0 (Linux; Android 10; SM-G973F) ——一部手机。
“这不是控制室的设备。”技术员说,“是外部设备。”
赵星盯着那行设备指纹。
“外部设备,通过内部网络申请。”他说,“说明有人把外部设备接入了控制室网络。”
他看向摸玉牌弟子。
“你的玉牌,”他说,“不仅是硬件令牌——它还是一个网络接入设备。”
摸玉牌弟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弟子……”
“你把它插进终端机柜后面的网络接口,”赵星说,“然后通过它,用那个已吊销的账号,发了一条临时令牌申请。”
控制室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执事的呼吸声变得很重。
“谁让你做的?”他问。
摸玉牌弟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赵星盯着那条申请。
“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代师兄”这三个字,是申请理由栏里的内容。
但申请理由栏,是申请者自己填的。
“这个‘代师兄’,”赵星说,“是你自己填的,还是别人让你填的?”
摸玉牌弟子的手猛地捏紧了。
“是……是弟子自己写的。”
“为什么写这个?”
“因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师兄说,只要写‘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系统就会自动放行。”
赵星愣住了。
他转头看技术员。技术员摇了摇头。
“系统不会根据申请理由放行。”技术员说,“申请理由只是备注,不参与权限判断。”
赵星盯着那行字。
“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这不是一个真实的申请理由。
这是一个——暗号。
有人告诉这个弟子,只要写这行字,系统就会放行。
但系统不会。
所以这个暗号不是给系统的——
是给看到这条申请的人的。
赵星抬起头,看着执事。
“有人……”他说,“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执事的眼睛眯了起来。
“测试?”
“对。”赵星指着那条申请,“这个人知道我们会看到这条申请。他知道我们会在控制室演示临时令牌。他知道我们会发现这个异常。”
他顿了顿。
“他想看我们怎么处理。”
控制室的空调嗡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没断过。
赵星的手悬在鼠标上。
他看着那条申请,看着“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那行字,看着灰色账号、已吊销状态。
他没有点击批准。
他点击了“拒绝”。
申请被驳回。主屏上跳出一行提示:申请已拒绝,申请者将收到通知。
摸玉牌弟子的脸色变白了。
“你……”他的声音发抖,“你拒绝了?”
“对。”赵星说,“因为这不是一个合法的申请。”
弟子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执事看着他,目光沉得像一块铁。
“谁让你做的?”他问。
弟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赵星盯着那条被拒绝的申请。
“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这行字还在他眼前晃。
不是给系统的暗号。
是给看到这条申请的人看的。
那个人——想看看,赵星会怎么处理。
是批准,是拒绝,还是——假装没看到。
赵星选择了拒绝。
但问题是——这个选择,是不是也在那个人的预料之中?
控制室的空调嗡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没断过。
赵星的手指从鼠标上移开,看着那条被拒绝的申请,看着灰色账号、已吊销状态。
“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代师兄”是谁?
是那个被吊销权限的人?
还是——那个告诉这个弟子,只要写这行字,系统就会放行的人?
“代师兄”三个字,不是申请者自己。
是申请者替别人申请的。
那个别人,才是真正的“代师兄”。
赵星抬起头,看着执事。
“我们需要查一下,”他说,“那个已吊销的账号——是谁在用。”
执事的目光沉了下来。
“查。”
赵星转头看向技术员。
“把第377章的吊销记录调出来。”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
主屏上跳出一行记录。
账号ID:灰色账号
吊销时间:三天前
吊销原因:多次尝试未授权访问
关联人员:——
关联人员栏是空的。
赵星盯着那个空字段。
“关联人员没填?”他问。
“没有。”技术员说,“吊销记录里没有关联人员信息。”
赵星的心沉了下去。
“那这个账号,”他说,“是谁的?”
控制室安静了一瞬。
摸玉牌弟子的手在抖。
“弟、弟子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师兄说,如果我说出去,他就会……”
他没有说完。
但赵星已经明白了。
他转头看向执事。
执事的脸色很难看。
“这件事,”执事说,“我会处理。”
赵星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
这件事,不是执事一个人能处理的。
因为那个“代师兄”,不仅知道控制室的网络接口,知道已吊销账号还能发申请,知道临时令牌的申请流程——
他还知道,赵星会在控制室演示临时令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一直在看着赵星。
从第374章开始。
从“访问控制不是护山大阵认主”开始。
从“审计日志不是天机簿”开始。
从“权限回收不是逐出师门”开始。
这个人,一直在看着。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代师兄”,不是别人。
是那个被吊销权限的人。
但被吊销权限的人,为什么还能发申请?
因为——有人给了他一个硬件令牌。
那个硬件令牌,就插在终端机柜后面的网络接口里。
赵星转头看向那个接口。
摸玉牌弟子刚才蹲下的位置。
接口上,还插着那枚玉牌。
“把那个玉牌拔下来。”赵星说。
技术员走过去,蹲下,拔出了玉牌。
玉牌背面那个金属触点,还在微微发烫。
赵星盯着那枚玉牌。
“这不是身份玉牌。”他说,“这是一个……后门。”
控制室的空调嗡鸣声像一根绷紧的弦,从没断过。
赵星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那枚玉牌,看着那条被拒绝的申请,看着灰色账号、已吊销状态。
“代师兄暂借一息权限。”
这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眼前。
不是给系统的暗号。
是给他的。
那个人想看看,赵星会怎么处理。
赵星选择了拒绝。
但问题是——
下一次,他还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