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请不要把审计日志解释成天道留痕 (第2/2页)
门外一模一样,灰色的墙,白色的地砖,顶灯一排排亮着。
全场安静了三秒。
执事盯着那扇敞开的门,瞳孔微微收缩。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摸玉牌弟子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涩:“开了……”
“开了。”赵星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临时令牌,扫码开门。有效。”
执事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门缝移到终端屏幕上——二维码还在跳,倒计时03:12,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审计日志已记录。
“这是什么?”执事指着那行字。
赵星看了一眼:“审计日志。记录这次开门操作——谁、什么时间、开的哪扇门。”
“谁?”
“我。”赵星说,“使用者赵星,目标终端D-07,操作时间——就是现在。”
“记录这些……作何用?”
“追踪。”赵星说,“如果有人用令牌做了不该做的事,日志会留下痕迹。不是惩罚,是责任追溯。”
执事的表情变了。
那不是震惊,不是愤怒——是一种赵星没见过的、极其复杂的凝重。像一个修行了几百年的修士,突然听到了一种比天劫更可怕的东西。
“责任……”执事重复这个词,声音低了下去,“每一次开门,都会记下?”
“每一次。”
“谁可以看这些记录?”
“有权限的管理员。”
执事转头看向那扇敞开的门。目光像在丈量一道看不见的雷劫。
另一名弟子凑近终端,压低声音问:“这日志……能删去吗?”
赵星看着他:“为什么要删?”
弟子没答。他看了一眼执事,又看了一眼摸玉牌那个同伴,嘴唇抿成一条线。
执事开口了,声音很沉:“赵组长,贵方这‘审计日志’,是否等同天道留痕?”
“不是。”
“那为何不可删改?”
“因为……”赵星顿了一下,“改了就没有意义了。”
“意义在何处?”
“让做错事的人无处可躲。”
执事沉默了五秒。然后他慢慢点了下头,像在确认一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结论。
“原来贵方也信这个。”他说。
赵星还没来得及回答,门禁突然又响了。
不是开门提示音——是另一种声音,短促、尖锐,像警报的预兆。
终端屏幕跳出一行黄底黑字:警告——检测到重复令牌识别。同一临时令牌TEMP-383-D07-004疑似复制。已自动冻结。
赵星猛地抬头。
摸玉牌弟子站在三步之外,右手举着一张纸——一张符纸,黄色的,上面用墨画满了纹路。
黑白相间的纹路。
二维码的纹路。
他画下来了。在赵星演示开门的那几分钟里,他站在后面,手指在袖中描摹,把那个二维码拓印到了符纸上。
“我……”弟子的声音在抖,“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拓下来……符诏不都是可以复刻的吗……”
赵星盯着那张符纸。嗓子彻底哑了。
终端还在响。控制室的远程屏幕应该也弹出了同样的警告。
执事看着那张符纸,又看着赵星,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某种近乎困惑的东西。
“赵组长,”他说,“这符诏……”
“这不是符诏。”赵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二维码。不能拓印。不能复制。一次性的。”
“那它为何能画下来?”
赵星闭上眼。
终端屏幕上,警告框下面多了一行字:请管理员联系联邦安防复核。令牌已冻结,D-07重新上锁。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芯弹回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叹息。
他睁开眼,看着摸玉牌弟子手里那张符纸——墨迹还没干透,二维码的纹路歪歪扭扭,但格局确实相似。
“谁教你把二维码画成可复制符诏的?”赵星问。
弟子的脸白了。
执事替他回答了,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条自然规律:“符诏皆可拓印。这是常识。”
赵星看着那张符纸,看着终端上的冻结警告,看着执事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他忽然觉得,嗓子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