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请不要把被动标签解释成宗门礼数 (第1/2页)
赵星盯着离线屏上那条稳定的波形,没动。
测试夹的口悬在银线上方0.5毫米处,技术随员的手指已经离开手柄。空气里只剩下离线屏散热风扇的低鸣——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和记录员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时,笔杆与指腹之间细微的摩擦声。
波形还在。
不是第442章那种一闪而过的脉冲——像夜空中突然亮了一下的萤火虫,还没看清就灭了。也不是第443章那种犹豫不定的试探——像手指伸向滚烫的杯壁,碰一下缩回来,再碰一下。它稳定得像心跳,每隔两秒跳一次,幅度一致,频率一致,像在等什么。
“记录。”赵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压得很平,“测试夹悬空,不接触、不供能、不移动。波形持续出现,周期约两秒,幅度稳定。”
记录员的笔尖落下去,沙沙地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秋虫在草叶上爬。
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喉结上方的皮肤绷紧又松开:“赵组长,礼制感应——”
“等一下。”赵星抬手打断他,手掌平举,五指张开,像在挡一扇要关上的门。他转头看向技术随员,“把测试夹再往后退一毫米。”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手指悬在夹臂上方,轻轻往外拨了一下。夹口从0.5毫米退到1.5毫米。夹臂移动时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像老鼠的爪子刮过铁皮。
波形没消失。强度降了一点点——像蜡烛被风吹了一下,火焰矮了半截,但还在烧。
“再退一毫米。”
夹口退到2.5毫米。波形还在,幅度降到初始值的七成。那条线在屏幕上跳着,像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断。
“再退。”
3.5毫米。波形还在,但已经微弱得像一根快要断的线——像深秋的蛛丝,风一吹就颤,随时会飘走。
“停。”赵星说,“记录——测试夹与银线距离增至3.5毫米时,响应信号衰减至初始值的约三成,未完全消失。”
执事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线两端微微往下弯。
赵星没看他,把离线屏往桌边推了推。屏幕在桌面上滑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砂纸在木板上拖了一下。“现在做第二组对照。换空白银线样本。”
技术随员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段未缝制的银线——银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冬天结了霜的树枝——夹在测试架上。夹口靠近,悬空,距离0.5毫米。
波形栏是平的。一条直线,像用尺子画出来的,没有任何起伏。
“记录——空白银线,无响应。”
赵星把离线屏推回原位:“换普通礼靴。没有银线的那种。”
技术随员从备用箱里取出一双素面靴子——黑色的,靴面光洁,没有任何装饰——夹口对准靴跟外侧。
平的。屏幕上的线像一潭死水,连个波纹都没有。
“记录——普通礼靴,无响应。”
赵星终于抬起头,看着执事。他的目光很平,没有咄咄逼人的锋利,但像一面镜子,把执事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现在只剩下贵宗执事靴履上的银线有反应。你刚才想说什么?礼制感应?”
执事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喉结上方的皮肤绷得更紧了,像一根快要断的弦:“靴履有灵——”
“写下来。”赵星对记录员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天衡宗执事认为,银线能在无接触、无供能、无移动的条件下,对特定测试设备产生近场响应,系靴履自身灵性所致。”
记录员的笔尖落下去。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刀片划过玻璃。
“等一下——”执事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泛白,“赵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星把离线屏转过去,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这段波形从第442章就出现了。第一次你说校准误差,第二次你说祖师爷先知,第三次你说悬空也算接触。现在我把接触距离拉到3.5毫米,换了空白样本,换了普通靴子,波形只出现在你脚上那双靴的银线上。你告诉我,它是什么?”
执事的嘴张了三次,没发出声音。嘴唇开合,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赵星没等他。他转头看向技术随员:“把离线屏显示关掉,只保留设备编号广播。”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暗下去,像一盏灯被拧灭了,只剩下右下角一行小字:设备编号 FED-EM-442-01。那行字很小,但在暗下去的屏幕上格外显眼,像黑暗中唯一亮着的萤火虫。
波形栏又跳了一下。
执事的脸色变了。那张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血色从皮肤下面褪去,露出底下的苍白。
“再做一个。”赵星说,“把设备编号改成临时匿名码。”
技术随员的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编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随机字母:X7Q-9M3。字母在屏幕上亮了一下,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然后暗下去。
波形栏彻底平了。像被人一刀切断了电源,那条跳动的线瞬间僵住,变成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现场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记录员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着,没落下去。笔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银光,像一滴悬在半空的水珠。执事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在廊道的灯光下反着光,像涂了一层油。
赵星等了五秒,确认波形不再出现,才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记录——将测试设备编号改为匿名码后,银线响应消失。恢复原设备编号后,重新出现。”
技术随员把编号改回FED-EM-442-01。波形栏又跳了一下,稳定地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条线在屏幕上跳着,节奏均匀,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赵星看着执事,目光像***术刀,精准地切开执事脸上那层勉强的镇定:“这双靴的银线不是在感应灵气,不是在感应接触,不是在感应悬空。它是在读取联邦测试设备的编号。你靴子上的银线,认识联邦的设备。”
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赵组长,这不可能——”
“数据在这里。”赵星指了指离线屏,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像在强调什么,“波形在这里。记录在这里。你的靴子银线,在无接触、无供能、无移动的条件下,识别了联邦设备的身份。这不是靴履有灵,这是礼制系统里有白名单。”
执事的嘴张着,合不上。嘴唇微微颤抖,像秋天的树叶在风里抖。
赵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现在请贵宗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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