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将为军魂,壁垒分明 (第1/2页)
将领,便是一支军队的灵魂。
有什么样的主将,就会练出什么样的兵。北疆全军上下,骨子里全都刻着苏烬那一份严谨刻板的规矩。哪怕此刻身处李泰的主营之内,寄居在旁人的营盘地界,北疆军也绝不随波逐流,依旧按着自己的章法,单独划出一片山坡空地,动手清理地面、开挖排水沟,搭建起属于自己的临时营寨。
同一片山坡之上,两边军营仅仅隔了一道简易的木栅栏,可两相比较,景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泰麾下的大雍军营,连日陷在落霞隘口的苦战之中,将士日夜疲于厮杀,所有人的心神全部拴在前线战事,根本抽不出多余精力打理营盘。地面上随处可见散落的断箭杆、崩裂的兵器木柄,将士换下的盔甲、沾满尘土的衣物随意堆放在帐篷门口。装粮食的麻袋、盛放草药的竹筐东一堆西一堆,杂乱无序。伤兵换下的染血绷带、撕碎的破布随处丢弃,混在泥土之中。营帐排列得参差不齐,哪里有空地就往哪里搭,毫无规划。灶火余灰、马粪、泥土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草药与牲畜的混合气味,处处透着恶战过后军营的杂乱与仓促。士兵难得得到片刻休整,便直接席地而坐,刀枪兵器随手搁在脚边,人声吵吵嚷嚷,喧闹嘈杂。这不是将士懈怠,而是久历生死恶仗的老营常态,所有人的力气,大半都耗在了山谷下的沙场。
可翻过那道低矮的木栅栏,踏入北疆军划分出来的营地,完全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大批士卒刚结束浴血冲杀,没有急着躺倒休息,便分工行动。一部分人手持木锨扫帚,清扫地上碎石、残枝与杂物,把整片营区的泥土反复夯得平平整整,还沿着帐篷四周挖出浅浅的排水壕沟,几乎看不见半点狼藉杂物。一座座帆布帐篷横平竖直,行列分毫不差,一排排对齐,帐篷之间的间距统一均等,如同拿尺子丈量过一般。帐篷门口,铠甲、战刀、长弓、箭囊全部按次序摆放妥当,盾牌斜靠帐壁立得笔直。每一件兵器都擦拭得锃亮,不见锈迹、泥垢,即便刀身还残留着方才杀敌的暗红血痕,也已经简单擦拭收拾完毕。
粮草麻袋层层码放得方方正正,上面盖好厚实防水油布,每一堆粮垛旁边,都立着木牌,写清粮食品类与数量,分类标记清清楚楚。炊事区域单独划出一块地界,炊具用完之后当即洗刷干净,成套归置摆放,灶台周边没有剩饭污水横流。马圈安置在营地边角下风处,每日定时清理马粪,马匹严格按照作战编队拴系,草料、饮水分开存放,绝没有战马四散乱跑的乱象。就连士兵睡觉所用的毡毯,晨起或者休整收卷之后,也卷得大小厚薄一致,齐齐整整堆在帐内一角。
整个营区干净得甚至有些过分。
不少将士身上的铠甲还凝着干涸的血渍,征衣沾满一路南下的风尘,可依旧不肯有半分将就敷衍。只要作战停歇,第一件事便是整理营防、检修装备,一条条军规恪守执行,半分也不肯松懈。
栅栏外侧,不少往来路过的大雍官兵,总会下意识停下脚步,隔着木栅栏往里边张望,一张张脸上写满掩饰不住的惊叹。
一名满身尘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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