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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惊雷骤雨避孤岩,吹火燃枝照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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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惊雷骤雨避孤岩,吹火燃枝照空洞 (第2/2页)

空。

    他不避反进,五指探出,搭住那截雪腕,借着佳人前冲的寸劲,顺势往斜里一翻一送。

    林红袖下盘登时站立不住,身子随着力道打了个旋儿。

    再定神时,后背已撞上了一片滚热的胸膛。

    周起双臂自左右一合,将那截柔韧的腰肢牢牢锁进怀里。

    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贴着皮肉摩挲:“瞧外头这雨势,今夜断然是停不了的。天公作美,咱们若不办点正经事,岂非辜负了。”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已钻入衣襟,顺着肋骨的走势,一寸寸往上游移。

    林红袖的声气先软了半截:“这地界没铺没盖的,左右是都湿透了。你若当真想,咱们顶着雨赶回寨子去便是。”

    “要甚铺盖,这般立着就好,莫动。”周起低了头,鼻尖在她耳根的软肉间来回蹭扫。

    “你……乱揉个什么劲儿。”

    这话刚出了口,林红袖自己倒先惊了半晌。

    那声口又轻又绵,尾音里还打着颤儿,哪里还有半点黑云寨大当家的利落脆响。

    林红袖只觉那只手掌如同一团火气,实打实地烙在了肌肤上。先前隔着衣料尚不觉着,此刻皮肉相亲,那热度竟似凭空生出了斤两,压得她半扇身子都跟着发僵。

    她抬起手,用力攥住他还在作乱的手腕,却既未往外推,也未往里拽,就由着他停在那处。

    周起双唇衔住小巧的耳垂,含混道:“红袖,你这嗓子怎的变了动静?”

    林红袖面皮发烫:“你再这般作弄人,我可真要恼了!”

    “老子要的,便是你恼。”周起胸膛往后撤开分毫,空出的那只手捏住湿衣系带,往外一扯。

    那件水淋淋的里衣失了凭依,委顿在地。

    坚实的胸膛重新贴合上来。

    那团热气顺着腰线直落小腹,向下游去。

    原先覆在腰间的大掌,收拢成了两指宽的力道。

    林红袖腰眼猛地一酸,本能地想要扭身去躲,可身后便是一堵人肉铁墙。

    只那么轻轻一触,她整个人止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便似有人弹了粒火星进去,顺着骨头缝一路往上燎。

    常年习武打熬出的匀称气息,在此刻溃不成军。

    三息一吐纳的底子,碎作了一截一截,怎么也接续不上。

    “你莫……莫要……晃……”

    话不成句,后半截音全教她自家咽回了嗓子眼。

    那滋味又麻又痒,犹如猫爪子在心尖上一下下地划拉,又似一根烧得软烫的银丝,扎进骨髓里一针针地挑。

    避不开,也按不灭,激起一身细密的战栗。

    “啪”的一声轻响,火堆里爆开一粒树结。

    林红袖猛地反过手去,一把捞住他宽厚的后颈,将自个儿烧得通红的脸颊深深埋进他侧颈窝里。

    不去看他,也再不许他看。

    山洞外,雨幕如堵。

    顺着山岩淌下的积水越聚越深,寻着石板上的旧纹路蜿蜒漫流,汇进崖脚的暗沟里,激起低沉绵长的水声。

    洞口一株老松在风雨里打着摆子,松针扑簌簌跌进泥洼,砸出一圈圈碎涟漪。

    远山近林皆教雨帘子遮了个严实,天地浑然泼墨。

    一道电光闪过,劈亮了巨岩的冷硬轮廓,须臾又沉入无边夜色。

    滚雷压着山脊,一声赶着一声,往深谷里碾去。

    洞口处的篝火被倒灌的山风一激,火苗往下一缩,旋即又猛地往上窜了一大截。

    岩壁上投下的影儿也跟着一晃,深浅交叠。

    洞底飘出一缕细声。

    才刚起了个头,外头一道闷雷当空劈落,将其拦腰斩去。

    隔了半晌,那声儿又一阵阵扬了起来,比方才拔高了些许,却又叫一阵疾风骤雨兜头盖住。

    满山的风雨雷霆,直把那几声碎响揉乱了,摊匀了,细细密密地撒进黑夜里。

    待到后半夜,雷云歇了脾气,雨势也渐渐成了绵绵之音。

    那洞里的声息便显了出来。

    一丝一丝,一声挨着一声,再没了遮拦。

    一缕山风如顽童过境,自石缝间钻入,将木架上搭着的中衣拂落在地。

    那衣衫原本吸透了水,影子又厚又沉,连带着将那几根木棍的影儿也遮得密不透风。

    这一落地,洞壁上的光影登时清透出来,木架子的影儿长短不一,斜斜地印在石壁上。

    火苗矮伏片刻,复又拔高。

    石壁上便映出两道影,晃晃荡荡。

    一道笔挺如松,立着。

    一道身段低伏,如抽条的细柳,发丝散作一片。

    火光再一跳,两道影子的根脚合在一处,立着的与伏着的,竟成了一株树。

    一株生了四条根底的大树。

    四条根扎得极稳,寸步不移。

    上头的枝叶却依着火苗,一摇,一摆。

    若是细看,那摇曳的节拍,比火光跳动还要沉上几分,慢上半拍。

    林红袖自幼练刀,这一身皮肉打熬了十几年,从来只认得拳风刀劲。

    头一回在苍牙堡那浴桶里头,只顾着慌,记着疼,连带咬破了他肩头,究竟是个甚滋味,慌乱间半点不曾咂摸出来。

    直到这会儿,方才晓得,原来这副练惯了刀枪的皮肉底下,还藏着这等叫人不认得的意趣。

    叫人慌,叫人喘不上气,却又舍不得往旁边躲。

    一阵赶着一阵的,直跟墙上那影子一般,一摇,一荡,顺着骨头缝往外头漫。

    撑在膝头的那点劲力,不知何时已散了个干净。

    她身子一软,险些要朝前头栽去。

    “把手给我。”

    低哑的嗓音自身后传来,气息粗重。

    林红袖脑中浑噩,凭着本能,反手往后递去。

    一只粗糙的大手将她手腕一拢,往回稳稳一带。

    石壁之上,那株树影的树干愈发挺拔了些。

    横出来的那截细枝,枝头一点点仰起,朝着火光的方向,宛如开春头一夜里偷偷抽出的新芽,颤巍巍地,把满树的叶片尽数舒展开来。

    “劈啪!”

    火堆里爆开个响,一蓬红星子冲起半空。

    那株缠绕的树影,一下子填满了整面石壁。

    雨洗空山万籁沉,

    松枝爆火照岩深。

    莫问今宵何时尽,

    且看将军不下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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