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安东,你已有了取死之道!!! (第2/2页)
可以当投名状,可以用来威胁他们。
甚至更大的可能是安东从决定杀马卡洛夫的时候,就给自己铺了一条全身而退的路。
等到後方安全了,找机会把录音一上交,安东跟沈飞被抓,他说不定就能凭藉战功混个督战队当当。
人心险恶啊。
不过现在所有危险都解决了,也不用想那麽多了。
沈飞看着不远处拿着手机的格里沙骂道,「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宁就是大毛下一个列宁。」
「所以你打算什麽时候把军刀给我,你的穆萨达瓦里氏,马上就他妈要去见上帝了。」
格里沙看了眼昏迷的穆萨,这才赶紧一瘸一拐的跑到安东屍体边拔出匕首,飞快跑了回来:「妈的.……又剩下咱们仨了,可不能让黑大个也死了。」
沈飞接过军刀消了消毒,刀尖重新对准刚才减压针留下的位置刺了进去。
穆萨身体猛地一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双手本能地想要挣扎。格里沙整个人几乎压了上去,咬牙骂道,「黑大个,你他妈别乱动,我们他妈的在救你!!!」
穆萨没有完全醒过来,只是身体还在本能抽搐。
等了一会,他胸口被扩大的伤口里,一股带着血沫的气体涌了出来。
穆萨胸口才猛地起伏了一下,整个人终於像是被人从水底拖上岸。
呼吸平稳了,但人还没有醒过来。
沈飞迅速用急救包里的材料做了个简陋处理,又用胶带固定住,这才一屁股坐在旁边,重重松了口气:「可算是他妈忙完了!」
格里沙看了看穆萨的伤口,又看了看沈飞问:「你这减压手术,又是什麽时候学的?」
「你管我什麽时候学的,下次能给你开胸不得了。」
说完,沈飞刚想抽出一根烟点燃,就听到楼梯间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次人数至少有七八个。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放弃穆萨,各自找到掩体躲了起来。
他们能听到外面的枪声跟爆炸声音,基本能够确认进来的应该是医疗队的人。但人只要还在战场上,就不能掉以轻心。
脚步声停在最後一个楼梯拐角,然後一个士兵的声音响起:「下面有没有人.……突击四排还有没有活着的了?」
「金币还在不在?!」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呼号,沈飞总算是松了口气,但也没有从掩体後面出来,而是架着枪吼道,「我是金币,你们进来吧,这里有伤员!!!」
四五个华格纳士兵跑了进来,枪口先扫过设备层两侧,又落在满地屍体和血迹上。
等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二毛屍体时,他们明显都愣住了。
好家夥,
这麽多敌人都能打进来?
难怪分队长会这麽关心一个惩戒军,还特意交代他们,进入右翼楼之後先找失联的马卡洛夫,然後再找金币。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留下两个人警戒,剩下的人全都跑向远处的地下蜂巢通道口。
他们要确认通道是否被完全炸毁,以及敌人有没有反扑的可能性。
等士兵控制住场面,七八个医疗兵扛着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材也冲了进来,慌慌张张的搭建临时医疗点。很显然是要把这个地下设备间,变成交火区临时处置室。
战场急救通常分成三个阶梯进行,简单来说就是一级一级把人往後拖。
交火区域算是第一个处理场景,主要是进行减压,气管疏通,包紮止血这些事情。
再往後是前沿急救点进行分诊,做一些小手术,并决定是否将伤员送往後方医院。
当然这些医疗支持仅限於华格纳合同兵,反正沈飞以前当惩戒军的时候,只在壕沟里见过一次医疗兵。
後面跟着走进来一个医疗兵,刚进入地下设备间就大声吼道,「金币,谁是金币!!!」
沈飞这个时候才从掩体後面走出来说:「我是金币。」
医疗兵看到他之後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分队长重点交代的呼号,竟然是个黄种人。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麽,只是看着沈飞问,「看见你们排长了没有,猎犬小队现在是什麽情况?」
格里沙表情凝重,压力瞬间拉满。
他不怕杀人,但天生干不来撒谎这种事情,总感觉是在欺骗上帝。
沈飞非常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摇了摇头说:「我没见到他,我的手台坏了。」医疗兵也没再纠结,继续问道,「你们队里有没有重伤员,需要马上救治?」
沈飞指了指地上的穆萨,摇了摇头说:「重伤员已经处理过了,但我们都受伤了,需要撤离。」
医疗兵看向地上的伤员,等他注意到穆萨身边散落的针头後问道,「你给他做的减压手术?」
沈飞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伤员被抬了进来,整个地下设备间也变得更加混乱。
医疗兵沉声道,「金币,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没办法安排人手扶着你们出去,你们如果还能走的话,现在可以脱离战场了。」
「步战车就外面,你们出去就能看到,告诉司机,直接带你们去分队指挥部的医疗点,分队长在等着你们。」
「好,我知道了。」沈飞跟着格里沙一左一右把穆萨扶了起来。
沈飞虽然一条胳膊中弹了不能用,但体能加点後的力量还在,架着穆萨问题不大。
但格里沙已经到了极限,再加上腿上还有伤,一边往上走一边骂道,「该死的,这家伙如果再不减肥,以後别指望我救他。」
格里沙嘟囔着嘴没再说话,一瘸一拐的往上走。一楼已经完全被华格纳占领,一批一批的雇佣兵顺着楼梯向上攻击。
这些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而且不用问也知道二毛在撤退了,要不然救援小组跟救援车也上不来。
两人从被引爆的缺口钻出来,深夜的冷风呼啸而来,吹得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巴赫穆特的翻浆期到了,以後会越来越冷,要不了多久就该下雪了。
不远处就是医疗步战车,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赶过来支援的雇佣兵。
在看到狼狈的三人组後,不少士兵都愣了一下。
黄种人,黑人,白人.……
这样的组合搭配,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但没人多说什麽,因为能在这样的战场上活着走出来,即便是一条警犬,都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格里沙找了个没人的医疗步战车钻了进去,不管不顾地把穆萨丢到地上,然後才露出一丝笑容,重重松了一口气说道,「金币,我们他妈的又过了一晚上,这简直他妈就是个奇蹟。」
沈飞看着远处不断向着附属楼进攻的雇佣兵,嘴角也勾勒出一抹笑容说:「是啊,而且我们都中弹了,还立功了,应该能好好休息几天了。」「司机,送我们去第九突击队的医疗点。」
啪——
步战车的铁门被关上,车内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飞靠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最开始他是想离开监狱,被迫走上巴赫穆特战场的炮灰。
那时候他的目标是变成核心炮灰。
等达到目标之後,他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卡西欧手表,再次拥有了对时间的精准概念。
他又开始想在巴赫穆特战场上,活得像个人。
现在他已经拿到华格纳的胸章,并且还成了金币小队的队长。
那麽沈飞下一步的目的,就是尽快拥有一支属於自己的心腹队伍,至少有几个信得过的核心队员。
至於以後是在华格纳越爬越高,还是像格里沙说的那样找机会逃出巴赫穆特战场,去创建属於自己的防务公司,就等到以後再说。
但无论是哪一种选择,起码沈飞已经有了畅享未来的资格。这感觉真爽啊。
想着想着,沈飞最後想起了那句,曾激励他漫长青春期的话。
【坚冰覆盖着北海的时候,我看见了怒放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