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卷 第1章 花丛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一卷 第1章 花丛中 (第2/2页)

    彼时,他只是个不受陛下待见的皇子,她若嫌弃他,又怎会和他定下亲事?

    她的孩子不是野种,至少他不能这样说。

    宴承徽闻言,双眸赤红,大手一把攥住她纤细的脖颈。

    她还敢替那个野种说话!

    他掌心炙热温度带着极致的压迫,覆在她纤细脖颈间,细微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

    她被迫仰起头,宛如枝头被风雨摧残的玉兰一般脆弱不堪,仿佛只要他稍稍一用力,便会被折断。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睛,一副求死的模样,粉润柔嫩的唇瓣微张,丝丝缕缕喘息萦绕在他耳畔,白馥馥的身姿柔颤,在斑驳的花影中格外勾人,叫人想起往日在枕席之间的不堪一击。

    “你当初也是这样勾引你夫君的?”

    宴承徽呼吸一促,喉结微滚,不禁松了力道,另一只手探到她身前,想握住那一团湿润香软。

    外头众人笑语欢呼层层迭起,马蹄踏地之声清晰可闻,他们离这里并不远。

    “不要!”

    岑令仪害怕至极,低呼一声。

    若被旁人瞧见这一幕,定会说她蓄意勾引太子殿下。

    宴承徽当然不会有事。

    可她呢?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大手将要触及她的一瞬,她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他的桎梏。

    抱腹本就只能勉强遮掩,她又大力挣扎……

    她惊呼一声,忙抬起双手遮掩,慌乱之下,手上动作也是乱七八糟的。

    进东宫时,验身的嬷嬷夸她身子好,不用旁人,她一人便足够哺育小殿下,她还暗自庆幸来着。

    这会儿只恨自己身子太好。

    清甜的香气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是小殿下最喜欢的奶香气。

    她拿过衣裳胡乱遮住自己,才敢抬头看他。

    这一眼,叫她的脸儿一下烧起来,浓烈的羞耻和窘迫缠绕着她,以至于她整个人都羞成了粉色,一时间几乎无地自容。

    宴承徽冷眼望着她,威仪赫赫的太子殿下,清隽矜贵的眉目之间沾着一滴白,瞧着荒唐又刺眼。

    他那身上等云锦所制的霁青色暗云纹圆领襕衫,泛着珠玉光泽,本是一身清贵。

    此刻再瞧,衣襟处数点湿痕点缀其间,像白纸胡乱沾了墨迹,搅乱了他通身的皇家威仪。

    “对不起,请殿下恕罪。”

    岑令仪咬了咬唇瓣,开口赔罪,颤抖着指尖想替他擦拭眉心。

    怎么偏偏,偏偏落在他脸上?

    宴承徽后撤半分,避开她的动作。

    岑令仪手僵在半空中,又颓然落下。

    她明白,他是嫌弃她,不想让她触碰。

    下一刻,眼前的人忽然抬手。

    她下意识抬起乌眸看他,便见他冷白修长的中指在眉间轻轻一拂,那点白便沾在了他指腹之上。

    生怕她瞧不见似的,他将手举到她眼前。

    那一点白凝于指尖,堪堪欲坠,好比此刻的她。

    岑令仪长睫轻颤,脸上火辣辣的,浑身都好似烧起来了一般。

    进东宫之后,她一直小心翼翼提防着和他碰面,也曾想过自己躲不过,终会有一见。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

    而他,会变成眼前这样。

    宴承徽缓缓收回手。

    在她的注视下,将指尖送至唇间,红润的菱唇轻启。

    他做着这般的动作,偏偏姿态从容正经,在斑驳的光影下,这般举止更翻涌出几分荒诞来。

    “你……”

    岑令仪湿漉漉的眸倏地睁大,黑黝黝的眸中满是不敢置信,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从前,他清朗温润,处处都顺着她,将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

    床笫之间,更是对她细心呵护,体贴入微。

    如今……如今更不应该啊。

    他已经是矜贵清绝的太子殿下,瞧着一脸的清心寡欲,怎会对她一个卑贱的奶娘做出如此不堪的举动?

    宴承徽面上泛起薄薄的红,唇瓣微动,似乎品出了什么甘甜滋味。

    他盯着她,俯身缓缓逼近。

    “殿下,求您快出去吧。”

    岑令仪连忙裹紧身上的衣裳,往花丛深处挪动,口中终于服了软。

    她和他如今是云泥之别,她自知身份,不该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只想哄着他快点离开。

    宴承徽轻而易举地捉住她不足一握的腰肢,大手掐住她不足一握的腰肢,指腹的薄茧有些粗糙。

    “躲什么?”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乌浓的眸底有几分嘲讽,俯首朝她凑去。

    “不要,不行!”

    岑令仪心中酸涩,又无比窘迫,其中滋味难以言表。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和他发生任何纠缠。

    她咬着牙捏起拳头疯了一般捶打他,又蜷起双腿去蹬他,拼尽全力想要摆脱他的禁锢。

    头顶花枝乱颤,嫩黄色的花瓣簌簌掉落在二人身上,织成一场朦胧的花雨。

    “之前又不是没有跟过孤,装什么贞节烈女?”

    宴承徽手中用力,掐住她腰肢将她提起来,摁在自己怀中。

    岑令仪咬着唇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曾几何时,他将她视为珍宝,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

    如今却这样用话刺她,叫她无地自容。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