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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章 哭着说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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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3章 哭着说嫌长 (第1/2页)

    宴承徽盯着她,眸光凛冽。

    岑令仪只觉他的目光锋锐如刀,生生剜着她的面颊,叫她抬不起头来。

    此时,怀中的粉嫩小人儿耐心已经耗尽。

    他愈发焦灼起来,闭着眼睛皱着小脸哼哼唧唧,一张小嘴张着,胡乱碰着她衣裳寻找抚慰。

    岑令仪低头瞧他,奶水一阵一阵涨起。

    比起同样一个来月的孩子,他瘦了些,她来之前半个月,他都不怎么肯吃别人的奶水,但模样却生得极其漂亮。

    这么小的娃娃,头发乌黑,尤其眉目,闭着眼睛也能看出眼睫长长,根根分明,和他很像。

    “还要孤再说一遍?”

    宴承徽乌浓的眸中一片冰寒。

    王嬷嬷和刘奶娘等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埋着脑袋如鹌鹑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谁不知道岑令仪从前得罪过太子殿下?

    可别连累了她们。

    岑令仪僵立了片刻,缓缓动了。

    她背过身去,从袖袋中取出一方绢帕,搭在身前,将小家伙的脸也遮了进去。

    这般,即便有人走到正面来,也瞧不见什么。

    即便如此,她背对着他,两只小巧的耳朵还是红透了。

    “小殿下,快吃。”

    她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怀里的小人儿明显不舒服,偏过小脸去委屈地瘪着小嘴,发出细碎的抽噎,可怜巴巴的。

    “小殿下,来。”

    岑令仪嗓音轻柔地哄他,奶水因母性本能涌出来,他又不肯吃。

    她慌忙抬手压住,以免弄湿了小殿下的襁褓。

    她哄了又哄,小家伙就是不愿意吃,只是不舒服地皱着脸儿呜呜咽咽,委屈得很。

    刘奶娘见她也哄不住孩子,心下顿时一喜,她埋着脑袋壮着胆子开口道:“殿下,岑奶娘今日在马球场边的花丛内与外男苟合,下午又给小殿下喂奶,她身上的污浊之气冲撞了小殿下,才会致使小殿下哭闹不止。”

    她小心地将话说出来,岑令仪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如她先下手为强,将岑令仪的“淫行”坐实,免得她的事情被揭露。

    她话音落下,满室寂静,好像有一块大石压在上方,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刘奶娘不敢抬头,心中忐忑又奇怪。

    太子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怎么还不让人将她打出去?

    殿内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岑令仪身子不由自主绷直。

    他的步伐不快,一下一下好似踏在她心上。

    她窘迫又焦急,怀里抱着孩子,衣襟已经悄然黏在了身上。

    “连个孩子都哄不住。”

    宴承徽在她跟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有嫌弃。

    岑令仪含着胸,尽量用手臂遮住那湿痕,面颊烧得滚烫,窘迫得恨不得蹲到一旁的桌下去,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宴承徽忽然抬手。

    他两指夹着一方材质上好的天青色罗帕,伸到她面前。

    岑令仪想接过,他却捏着不松,她面上泛起难堪的红,手死死攥着怀里小家伙的襁褓。

    他抬着下巴,垂着长睫漠然望着那方帕子,通身威仪浑然天成。

    “还是说,你真的脏了?”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言语却比他腰间的剑还要尖锐。

    岑令仪倏然抬起红透的眸子看他,滚烫的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至下颌,她紧咬住唇瓣,难堪充斥着她整个胸腔。

    旁人不知花丛中的事,他难道不清楚?

    他就是故意这样说,让她当众难堪,来发泄他当初被她抛弃的怨恨。

    宴承徽看也不看她,将帕子收了回去。

    岑令仪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干净修长,透着清冷的白,手指骨节分明,依稀可见皮下淡色脉络。

    她喜欢他的手,从前无事时,她总爱同他十指相扣。

    他若忙于公务,她便守在边上瞧他,瞧他漂亮的手,怎么瞧也瞧不够。

    眼前,还是记忆中那只手,抽过帕子,冷冽的骨相染上了不该染的白。

    岑令仪呼吸不由一顿。

    “好看吗?从前不是哭着说嫌长?”

    宴承徽缓缓启唇。

    岑令仪如梦初醒,羞耻感如灭顶般当头浇下来。

    她又羞又窘,五脏六腑都被揪住一般,浑身遏制不住轻轻颤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们床笫之间的私密之言宣之于口?

    “哇——”

    怀中一直小声哼唧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她的难堪,忽然张开小嘴嚎啕大哭起来。

    偏殿内所有人都如闻仙音,一下松了口气。

    “小殿下,乖,不哭。”岑令仪系着纽绊,轻摇着怀中的孩儿:“殿下,刘奶娘为了诬陷奴婢,悄悄给小殿下喂食了蜂蜜水,还请殿下速速派人去请太医来为小殿下诊治。”

    她语速有些快,迅速禀报了自己所见。

    看着小家伙哭,她揪心不已,好似她自己的孩子在哭一般,一时也顾不得害怕他。

    小家伙才满月,脾胃娇嫩,蜂蜜水会引发孩子腹部胀痛,才会难受的哭闹不止。

    “你,你这是满口胡言,诬赖好人。”刘奶娘闻言大惊,身子克制不住颤抖,脸色煞白:“岑令仪,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红口白牙的胡言……”

    她身子都吓软了。

    天老爷,岑令仪怎么会发现?

    她不该舍不得那瓶蜂蜜,用完扔了就没有证据了,她要是晚一点动手就不会被发现了……

    她脑中乱七八糟的,一下涌出许多念头来。

    “殿下可以派人去她屋子里搜,自马球场回东宫的途中,奴婢亲眼瞧见她从蜜铺出来。”岑令仪言语掷地有声:“殿下也可以看小殿下襁褓这里,沾上了蜜水,有蜂蜜的甜香气。”

    她接过孩子时,便已经闻到了蜂蜜的味道。

    她的嗓音宛如江南新出的菱角,脆生生的清甜,吐字又清晰,嫡女气势自然显露出来,叫人不由自主便信服于她。

    王嬷嬷和余下的奶娘闻言,看向刘奶娘的目光都变了。

    “去搜。”

    宴承徽漠然下令。

    片刻后,一瓶蜂蜜和刘奶娘喂小殿下的碗勺放在了偏殿的桌上。

    “太子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不是要害小殿下,是……是岑奶娘说话太难听,奴婢一时气不过,才想对她小惩大诫……”

    刘奶娘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你也配惩戒她?”

    宴承徽偏头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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