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大结局(三) (第1/2页)
旨意发出去之后,翰林院和史馆的旧档里被撤出了一批关于程壑川的记载。
修《元史》时他写的本纪和志表,只保留了正文,删掉了所有的编纂者署名。
都察院的旧档里,他任御史中丞期间的奏折被抽出来,单独封存,不入实录。
钦天监的观星记录里,凡是他任太史令期间签发的观测条目,都被换成了“监正代署”。
李文忠在北平接到这道旨意时,把那只旧木匣收进了书架中层,没有再打开过。
他后来在给儿子的信里提了一句:“程先生的事,以后少提。”
信写完搁在案角,第二天早上让亲兵送了出去。
信送到李景隆手里时,李景隆把信拆开看了一眼,又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桌上,没有再提。
……
现代。
周教授是在一个周五下午找程壑川谈话的。
他把程壑川叫到办公室,让他坐,自己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搁在桌上。
名片是素面的,只印了名字和单位:陈立文,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周教授指了指名片:“这是我一个考古学家朋友,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聊到你的梦,他听了之后说想见你一面。”
程壑川坐在椅子上,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搁回桌上:“教授,他为什么想见我?”
“他说你梦里那些事,跟最近出土的一批文物能对得上。尤其是那个程姓谋士和程姓御史,他手头有一份民间笔记的抄本,里面记的事跟你说的基本一致。他想当面问问你。”
程壑川没有立刻答应,把名片重新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回桌上:“我回去想想。”
周教授点了点头:“行。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当天晚上,程壑川回到住处,把那张名片搁在书桌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
蔡梦冉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他手边,问了一句:“周教授找你什么事?”
“他有个考古学家朋友想见我。说是我梦里那些事,跟他们挖出来的东西对得上。”
蔡梦冉在桌边坐下来,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我觉得见见也无妨。”
程壑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说:“你不觉得这事有点怪?一个梦,跟考古发现对得上。”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只是梦,还是你昏迷的时候真的魂穿去了什么地方。”
她把碗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低头喝了一口。
程壑川看了她一会儿,把名片收进口袋里:“那我明天给周教授打电话。”
三天后,程壑川在周教授的办公室见到了陈立文。
陈立文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工地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夹搁在膝盖上,先开口说了一句:“程同学,周教授跟我说了你的事。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来验证你的梦是真是假的。我只是想让你看一看这些材料,看看跟你梦里的事对不对得上。”
他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份复印件和几张照片,摊在茶几上。
第一份是一张民间笔记的抄本复印件,纸页泛黄,字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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