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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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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第2/2页)

着面前那几个死士。她声音很淡,淡得像冰:“卫家的狗,欺负一个伤号和一个老头子。”

    “哪来的疯婆娘!”一个死士回过神,挥刀扑了上来,“坏卫公子的事,活腻了——”

    话音未落,苏挽已经动了。

    她的剑法,跟江砚见过的任何打斗都不一样。没有半分花架子,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江砚靠在墙根,只看见一道接一道的白光在暮色里炸开,听见兵刃相击的脆响、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不过十几息,夹道里那四五个死士,已经倒了三个。

    “走!”苏挽一剑逼退最后一人,回头朝江砚和秦伯厉声喝道,“后墙塌了一角,能出去!还愣着干什么!”

    秦伯如梦初醒,一把架起江砚。

    可江砚一动,五脏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他闷哼一声,腿一软,险些把秦伯也带倒。

    “我背不动他……”秦伯急得直跺脚,“娃子这身子,全空了……”

    苏挽的目光,在江砚那张血污未净、脸色青白的脸上一扫。

    她剑眉拧了拧,一咬牙,反手收剑入鞘,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弯腰,一把将江砚扛上了肩。

    “老人家,跟紧我!”

    她扛着一个半大少年,竟还步子稳健,剑随手出。又一个死士从侧面扑来,她侧身一让,反手一剑,那死士便栽倒在地。

    江砚趴在她肩上,被颠得几乎又要昏过去。可他强撑着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此刻昏过去,就是把这两条命,全压在这素昧平生的女子身上。

    “你……”他贴着她的肩,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寻东西。”苏挽头也不回,脚下不停,“上回落在你那铺子里的东西,丢了。我回来取,听说卫家请了个写字的少年赴宴——这云中城,会写字又能惹上卫家的少年,没几个。”

    江砚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她是回来取那枚旧物的。可她听见“写字的少年惹上卫家”,便循着摸到了这儿。

    “多……谢。”他只挤得出这两个字。

    苏挽没应声。她扛着他,穿过卫府后院的夹道,踏过塌了一角的后墙,一头扎进墙外那片暮色四合的小巷。

    身后,卫府里传来叫嚷与杂乱的脚步,火把的光晃动起来。

    “追……他们会追的。”秦伯喘着气。

    “我知道。”苏挽辨了辨方向,往最窄、最暗的巷子里钻,“甩了再说。”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沉沉的布,把这一行三人裹了进去。

    巷子深处,江砚趴在苏挽的肩上,被夜风一吹,神思稍稍清明了些。他偏过头,看见身侧秦伯佝偻着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那张老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豁出去的决绝。

    他又看了看肩下这个冷硬的女子。她扛着他,一手按着鞘中的剑,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巷口,呼吸沉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患难之中,他这颗在卫府的羞辱与反噬里几乎碎掉的心,竟莫名地,定了一分。

    这世道烂归烂。

    可总有人,在你被踩进泥里、叫天天不应的时候,会从天而降,替你劈开一条生路。

    江砚闭上眼,把脸埋进那灰斗篷的褶皱里,任凭剧痛把他往黑暗里拖。

    可他这一回,不怕了。

    因为身边,有秦伯,还有这个……肯回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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