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灵泉沃土 (第2/2页)
缸,缸底沉着厚厚的淤泥。墙角堆着些破烂的竹筐、陶罐,还有几把烂得只剩把手的炊帚。
“这……”林婉容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啊。”
王玥却眼睛一亮,跑到灶台边,踮起脚往灶眼里看。
“妈!你看!”
灶眼里,居然堆着些干燥的柴火!虽然不多,但足够烧几天了。更惊喜的是,柴火旁边,还扔着半个破陶罐,罐底沉着薄薄一层——盐。
已经结块、发黄,但确实是盐。
“盐!”林婉容也惊喜起来,“太好了!有盐就能调味了!”
母女俩又翻找起来。在墙角的破竹筐里,找到了几颗干瘪的、看不出是什么的豆子。在灶台下的灰堆里,扒拉出半把生锈的菜刀。甚至,在水缸后面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半块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的东西。
“这是什么?”王玥闻了闻,有股奇怪的酸味。
“像是……酱?”林婉容不确定,“放太久,坏了。”
但总归是收获。
母女俩抱着这些“宝贝”回到前院时,王铮和王战也回来了。
“围墙很结实,大门确实从外面锁死了。”王铮汇报,“不过我们在倒座房里找到了些东西。”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圆形方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是“通宝”二字。
“钱!”王守仁眼睛一亮,接过铜钱仔细端详,“看形制,是明朝的。不过具体是哪个年号,看不清了。”
“还有这个。”王战从背后拎出个东西。
那是一把弓。木胎已经开裂,弓弦早就断了,但骨架还在。
“弓?”王玥好奇。
“嗯。虽然坏了,但修修也许能用。”王战比划了一下,“我在后山听见狼嚎了。有把弓,心里踏实点。”
王睿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本从祠堂里找到的、残缺不全的黄历。
“根据黄历上的年号推断,”他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年代,应该是明朝嘉靖年间。不过具体是哪一年,不清楚。”
“嘉靖……”王振业沉吟,“那就是十六世纪。距离我们原来的时代,五百多年。”
五百多年。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好了。”王守仁老爷子打破沉默,“管他几百年,日子总得过。现在咱们有地,有种,有水,有盐,有柴,还有几文钱。比刚来的时候强多了。”
这话倒是真的。
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一片漆黑中恐慌绝望。现在,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有了希望。
中午,一家人聚在祠堂里吃饭。
饭是林婉容用灵泉水和那点干粮煮的糊糊。把干硬的糕点掰碎了,和那几颗干豆子一起煮,加了点盐,又悄悄滴了几滴灵泉水。
味道……谈不上好。
但热乎乎,咸津津,吃下去浑身暖和。
“下午做什么?”王战三口两口喝完糊糊,抹了把嘴。
“继续开地。”王振业说,“那两分地不够。至少要开出一亩地,才能保证基本的口粮。另外,小睿,你得想办法把弓修好。小铮,你看看能不能做几个陷阱,后山有野兽,咱们得有点防御手段。”
“我呢?”王玥举手。
“你……”王振业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你照顾好空间,定时给菜地浇水。还有,多研究那本书。咱们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那个空间了。”
“嗯!”王玥用力点头。
午后,阳光正好。
王铮和王战继续开地。锄头翻土的“嚓嚓”声,在寂静的院子里规律地响起。
王睿蹲在屋檐下,研究那把破弓。他用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线,尝试修复弓弦。
王守仁老爷子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时不时蹲下看看土,拔根草闻闻,嘴里念念有词:“这地要是用粪肥养养,明年能种点好菜……”
林婉容在厨房里收拾,把找到的盐、豆子、破陶罐一一归置。
王玥坐在祠堂门槛上,意识沉入空间。
七个彩色的小精灵还在睡。嫩绿裙子的那个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又睡熟了。
灵泉叮咚作响。黑土地静静等待。
她的“视线”落在那本《神农》书上。意识触碰,书页缓缓翻开。
第二页的种植要诀她已经看熟了。她尝试往后翻。
第三页,缓缓浮现出新的内容。
不是文字,是图画。
画着一片欣欣向荣的菜地,白菜青翠,萝卜水灵,麦苗青青。图画旁边,有几个小字:
「沃土生金,灵泉润物。三日可见苗,七日可观形。」
三日?
王玥一愣。白菜正常要三五天才发芽,这书上说三日?
她退出空间,跑到后院菜地边,蹲下身仔细看。
浇过灵泉水的泥土,依然湿润松软。但看不出什么特别。
她伸出手,轻轻扒开一窝白菜种子上的浮土。
然后,她看见了——
一点点极细微的、乳白色的嫩芽尖,正怯生生地,从种皮里探出头来。
虽然只有针尖大小,但确实,发芽了。
距离播种,才过去了不到三个时辰。
王玥呆呆地看着那点嫩芽,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抬起头,看向院子里忙碌的家人——大哥挥汗如雨,二哥嘿咻嘿咻,小弟皱着眉头研究弓弦,爸爸在整理柴堆,妈妈在晾晒旧布,爷爷背着手溜达……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真实。
手腕上的红点,温温地发烫。
她轻轻摸了摸那点嫩芽,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要快快长大呀。”
“我们一家人的活路,可都指着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