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穷寇入陷阱,降将献城池 (第1/2页)
第475章 穷寇入陷阱,降将献城池
司马懿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身后,是刚刚逃离炮火地狱、浑身浴血、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人数还有数万,却早已没了建制,像一群被狼群驱赶到悬崖边的羊。
他身前,是紧闭的渡口寨门,以及寨墙上那密密麻麻、寒光凛冽的箭镞。
每一支箭,都对准了他们。
那年轻将领,黄忠,按刀立于望楼之上,玄甲在初春惨淡的天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他身后那面“陆”字大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西齐溃兵的眼底。
“只诛首恶司马懿一人!余者,弃械跪地,免死!”
黄忠的声音并不如何洪亮,但借助望楼上几个特制的铜皮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渡口前这片混乱的空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喘息。
免死。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西齐残兵早已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一个,两个……先是边缘那些原本就是被裹挟的民壮、降卒,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哭腔扔掉了手里卷刃的刀、折断的矛,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额头重重磕下。
然后是更多的士卒。
兵器落地的声音,从稀稀落落,迅速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属哗啦声。
刀、枪、剑、戟、甚至破损的弓弩,被胡乱扔在脚下。
成片成片的人影矮了下去,跪伏,颤抖,把脸埋进泥土里,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身后那片血火炼狱,也能避开眼前这森严的死亡之墙。
司马懿立马于逐渐空出的场地中央,听着身周亲兵将领急促的呼吸,看着眼前这如同退潮般跪倒的景象。
他感觉自己的血,好像也随着这退潮,一点点凉下去。
八千张强弓硬弩。
寨墙上那些弓手的眼神,冷得像北疆化不开的冰。
他们不是在瞄准一群活人,更像是在对着一堆没有生命的靶子,调整着弩机的角度。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纯粹的、执行命令的冷漠。
这就是陆怀瑾的兵。
“大都督……”身边仅存的一名亲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渡口……完了。船……一定也被他们控制了。”
司马懿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环顾四周。
西边,隐约可见黄河河面上飘起的黑烟,那是他们残存水师船只的方向,现在看来,更像是焚烧的纸钱。
东边,地平线上尘烟滚滚,那是关云长和赵云的骑兵正在收拢包围圈,将最后散落的溃兵向这边驱赶。
北边,炮声似乎停了,但那片被反复犁过的、冒着青烟的焦黑土地,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南边,是他曾引以为傲、如今却尸横遍野的大营方向。
没有路了。
四面八方,都是陆怀瑾的人,陆怀瑾的网,陆怀瑾的声音。
“只诛首恶……”司马懿低声重复了一遍黄忠的话,嘴角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皮肉的抽搐,“好一个只诛首恶。”
他忽然勒紧了缰绳,战马不安地踢踏了两下。
“陆怀瑾!”司马懿猛地抬起头,望向望楼上的黄忠,也像是望向那面旗后某个不在场却掌控一切的人,嘶声吼道:“你想用我司马懿的头,去祭你的旗,去安你新占之地的人心?做梦!”
他吼声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癫狂,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清亮,映照出他苍白扭曲的脸,和眼中那抹决绝的死意。
他不想被生擒。
他司马懿,纵横中原半生,岂能受此折辱,像牲畜一样被绑缚到陆怀瑾面前?
“大都督不可!”亲将大惊失色,想要扑上来夺剑。
但司马懿动作更快!
他调转剑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电光石火之间!
“咻——!”
一支破甲重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司马懿的右手腕上!
“当啷!”
佩剑脱手,掉落在地。
司马懿闷哼一声,剧痛让他整个右臂都失去了力气,他左手死死捂住瞬间被鲜血染红的右腕,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望楼。
黄忠依然保持着单手按刀的姿势,另一只手,刚刚从身旁亲兵捧着的弓架上收回。
他甚至没有多看司马懿一眼,只是对望楼下的副将吩咐:“侯爷要活的。绑了。”
数名精悍的北疆士卒如猎豹般从侧门冲出,动作迅捷利落,一个锁喉,两个拧臂,一个套绳,瞬间将还在因剧痛和绝望而挣扎的司马懿按倒在地,用特制的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
“带走!”副将一挥手。
司马懿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向渡口侧门,他脸颊蹭着冰冷泥泞的地面,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片片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的西齐降兵。
帅旗,早在他拔剑那一刻,就已倒下。
尘埃落定。
黄河渡口的这场伏击与受降,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当陆怀瑾在郭嘉、陆子吟等人的陪同下,策马来到渡口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数十万降卒被分片看押,跪满了河滩;缴获的军械堆积如山;司马懿被五花大绑,扔在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棚屋里,由重兵看守,眼神空洞,仿佛魂魄已经离体。
陆怀瑾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处吸引。
降卒甄别、清点、安置,工作繁琐至极。
张翼德瞪着铜铃大眼,看着那黑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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