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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新设屯垦团,降卒变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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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7章 新设屯垦团,降卒变己用 (第2/2页)

确凿的,秘密控制,严惩首恶,胁从只要不再生事,可不追究,但记录在案,加强‘关注’。我们要的是人心归附,不是白色恐怖。”

    “明白。”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躬身,心中对这位年轻侯爷的手段和心性,又多了一层认识。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既有雷霆万钧的制度设计,又有春风化雨的人心笼络。

    “方案就按刚才说的,你们二人连夜完善细则,列出章程、所需人员物资清单、各阶段目标。明日辰时,我要看到定稿。”陆怀瑾下达了最终指令,“此事,关系到我们能否在洛阳站稳脚跟,关系到接下来与马无咎的大战胜负,务必全力以赴,不容有失。”

    “遵命!”

    当夜,刺史府西厢书房灯火通明。

    房玄龄与杜如晦摒弃杂念,一个口述,一个执笔,将白日与陆怀瑾商讨的框架,细化成了一条条清晰可执行的条款。

    从屯垦队的编制、人选选拔、日常管理、训练内容,到功勋计算方式、土地奖励细则、家属安置办法,再到粮草调度、农具配发、垦区划分……事无巨细,考虑周全。

    他们时而争论,时而沉思,时而为某个精妙的设计击节赞叹。

    窗外的夜色渐深又渐浅,鸡鸣声响起时,一份厚达数十页的《北疆军垦屯田条例(暂行)》初稿,已摆在案头。

    陆怀瑾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完了全部,提笔在几处关键条款上略作修改,便朱批“照准,即日施行”。

    命令如同水波,迅速从刺史府扩散开去。

    洛阳城外,一片片划分好的垦区,插上了代表不同屯垦队的旗帜。

    从各处临时营地被带出来的降卒们,起初还带着茫然和恐惧,但很快,他们发现自己被彻底打散,塞进了一个个陌生的小队。

    队正、队副都是年轻的、眼神锐利的北疆军官,口音不同,规矩森严。

    第一天,是没完没了的队列训练和训话。

    第二天,每人发了一套虽旧但干净的粗布号衣,以及一件趁手的农具。

    第三天,真正的劳作开始了。

    荒地上布满荆棘碎石,开垦起来极其费力。

    汗水很快湿透衣背,手掌磨出水泡,腰酸得直不起来。

    但这里的规矩和以往任何军营都不同。

    干得多、干得快的小队,中午能额外分到一勺油汪汪的肉酱,晚上能早点休息;干得慢、偷懒的,全体加练到天黑,晚饭只有稀粥。

    队正和文书,一边带头干活,一边不停地“洗脑”——讲北疆,讲侯爷的新政,讲那些靠双手挣出家业、过上好日子的故事。

    傍晚,累得几乎散架的降卒们,拖着步子回到简陋但整洁的营房,还要集中起来,听那些年轻的“教谕”讲课。

    起初很多人听得昏昏欲睡,但当听到“开垦有功,可分田地”、“表现优异,可接家眷”、“立下大功,有机会选入侯爷亲军”时,许多人的眼睛,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是农户出身、被强征入伍的降卒,渐渐亮了起来。

    土地……家人……前程……

    这些原本离他们遥不可及的东西,忽然变得触手可及,只取决于他们流多少汗,卖多少力。

    空气里的麻木和绝望,不知不觉被一种笨拙的、渴望的活力取代。

    手掌上的血泡破了,结痂,磨成硬茧。

    荒地上,一道道整齐的田垄开始延伸,像是大地身上新生的纹路。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东边百里之外。

    联军先锋大将马江叟的营帐里,气氛却与洛阳城外那热火朝天的景象截然不同。

    “你说什么?陆怀瑾大军闭门不出,反而在城外……开荒种地?”马江叟放下手中的酒盏,怀疑自己听错了。

    跪在帐下的探子急忙磕头:“千真万确,少将军!小的亲眼所见,洛阳城外,特别是北面和东面的荒地,到处都是人在挖土、翻地、修水渠,跟蚂蚁窝似的。插着不少旗子,乱糟糟的,不像是在布阵,倒像是……真在种地。他们的兵,很多都穿着杂色衣服,看着也不像正规军。”

    马江叟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陆怀瑾!什么六元及第,什么北疆军神,我看是吓破了胆!”他猛地一拍案几,兴奋地站起来,在帐中踱步,“我大军压境,他不想着如何守城御敌,反倒让士卒去种地?他是觉得靠种地能种出粮食来打败我八十万联军吗?荒谬!可笑!”

    他麾下的将领们也纷纷嗤笑起来,帐内一片轻松气氛。

    “少将军,看来这陆怀瑾,不过是浪得虚名。之前能败司马懿,纯属侥幸,或是用了什么阴损诡计。如今面对我联军堂堂正正之势,便露了怯,慌了手脚,连正事都不会办了。”一名副将拱手道。

    马江叟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充满了猎手发现猎物破绽时的兴奋与残忍。

    “慌乱?我看他是绝望!知道守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让士卒种地,想抢收一季粮食再跑?”他越想越觉得可能,陆怀瑾新占洛阳,根基未稳,粮草必然吃紧,急着种地求粮,似乎也说得通。

    “这是天赐良机!”马江叟猛地转身,看向帐中悬挂的地图,手指重重戳在洛阳的位置上,“他主力缩在城内,把大量人力分散到城外荒地搞什么屯垦!防御呢?阵型呢?全是漏洞!”

    他的目光灼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能等父亲的主力到了。”马江叟喃喃自语,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战机稍纵即逝!陆怀瑾自寻死路,把软肋亮给了我,我若不狠狠捅上一刀,岂不是辜负了他这番‘美意’?”

    他霍然转身,面对帐下众将,眼中燃烧着立功心切的火焰。

    “传我将令!”马江叟声音洪亮,穿透营帐,“本部精锐轻骑,即刻集结!人衔枚,马裹蹄,随我连夜奔袭!我们要在黎明之前,直插洛阳城东那片最大的‘屯垦区’!”

    他脸上露出狞笑:“什么屯垦兵团,不过是一群拿着锄头的农夫!我要用马刀告诉他们,战争,不是种地!一战击溃这些农夫,斩断陆怀瑾这条刚刚伸出的胳膊,挫动其军心士气!父亲主力一到,洛阳唾手可得!”

    “少将军英明!”众将轰然应诺,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了摧枯拉朽、建功立业的场景。

    马江叟一把抓起头盔,戴在头上,猩红的盔缨在油灯下跳动如火。

    他大步走出营帐,夜风扑面,带着初春的寒意,却吹不熄他心中沸腾的战意和对“一战成名”的渴望。

    “点兵,出发!”

    暗夜中,一支骑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悄然离开了联军大营,朝着洛阳东面那片在他看来毫无防备、遍地“肥羊”的屯垦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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