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江南暗流涌,北国起兵锋 (第2/2页)
人威望,为日后……铺路。”
“打!”张翼德粗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显然也听到了消息,按捺不住挤了进来,虎目圆睁,“管他娘的什么讹诈!六十万又如何?当年北狄不也号称百万?老子和云长带兵去东边,锤他个龟孙!”
“翼德,稍安勿躁。”关羽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他捋着长髯,双眼中精光闪烁,“王翦非拓跋烈可比,大燕军队亦非北狄乌合之众。此战关乎国运,需慎重。”
赵云抱拳,声音清朗:“主公,无论战与和,东线已成火药桶。我军主力虽在,但若两线开战,粮草辎重、兵力调度,压力极大。尤其江南未定,若此时与大燕全面开战,恐腹背受敌。”
林冲也道:“不错。将士们连番征战,虽士气高昂,亦需休整。且新占之地,尚未完全消化,内部亦有隐忧。”
众人七嘴八舌,有主战的,有担忧的,御书房外间顿时嘈杂起来。
陆怀瑾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堪舆图上“渭水”的位置,发出规律的、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其他所有议论,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待声音渐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打,自然是要打的。东线若有失,我汉国根基动摇。但怎么打,何时打,和谁打,却需斟酌。”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地图上。
“王翦想逼我们两线作战,想乱我方寸,想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我们……便不能如他所愿。”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渭水”与“长江”之间,划了一条无形的线。
“南征,不能停。关云长、张翼德部,按原计划,继续对江南保持高压,做出随时渡江的姿态。李承泽心胆已寒,必须让他感觉到,我们真正的压力,始终在他头上。”
“东线……”陆怀瑾指尖重重点在渭水西岸的汉军防线上,“赵云,林冲,黄忠。”
“末将在!”三人同时踏前一步。
“你三人点齐本部精锐,再加洛阳中军一部,合计三十万兵马,随我北上。”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亲赴渭水前线,会一会这位大燕的新丞相。”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主公亲征?”刘基失声道,“东线凶险,王翦乃宿将,主公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正因为王翦是宿将,正因为东线凶险。”陆怀瑾看着他们,眼神深邃,“我才更要去。我不去,王翦会以为我汉国怯了,会以为他得逞了,他的气焰会更盛,大燕国内那些观望的、甚至反对他的人,也会倒向他。我去了,告诉他,我陆怀瑾,就在这里,他的六十万大军,我看见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锋锐的弧度。
“也告诉他,我想看看,他这六十万大军,是真想跟我拼命,还是……只想做个样子。”
“至于危险……”陆怀瑾语气转淡,“战场之上,何处不危险?留在洛阳,难道就绝对安全?王翦若真是那等只知蛮干的莽夫,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看向郭嘉:“郭嘉,你以为如何?”
郭嘉沉吟片刻,亲临前线,稳定军心,震慑敌胆,更可近距离观察王翦虚实,寻其破绽。
嘉,附议。
只是,需做好万全准备,尤其要防王翦铤而走险。”
“赵云,翼德,云长。黄忠”陆怀瑾依次看向几位大将,“东线,我带赵云、林冲、黄忠去。关将军,张将军,你二人总督南线军务,对江南的压力,一丝一毫都不能松。我要让李承泽觉得,我们随时可能渡江,但又不知道我们何时会渡江。”
“末将遵命!”关羽、张翼德、赵云、林冲、黄忠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陆怀瑾的目光最后落在一旁静立的马钧身上,这位掌管汉国所有匠造事务的重臣,此刻也面露忧色。
“马卿,”陆怀瑾压低了声音,只让马钧和靠近的郭嘉听见,“你秘密准备一下,将工坊里最新改良的那批‘神威大将军’炮,拣选四十门最精良的,连同足够的炮手和火药,走密道,尽快运往渭水前线,交予我。记住,秘密进行。”
马钧浑身一震,抬头看向陆怀瑾,见主公眼中并无玩笑之意,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算计,他立刻重重点头:“臣明白!必不辱命!”
“其他人,各司其职,安抚地方,筹措粮草。此战,关乎国本,不容有失。”
“遵令!”
命令如流水般传达下去,整个汉国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停顿后,以一种更加复杂、也更加高效的方式,重新运转起来。
七日后。
渭水西岸,汉军大营。
连绵的营帐依山傍水而建,旌旗如林,巡逻的队伍甲胄鲜明,刀枪雪亮。
中军大帐更是戒备森严,三层亲卫环绕,杀气隐而不发。
陆怀瑾身着玄色常服,未披甲胄,正站在大帐入口处,遥望东方。
渭水滔滔,在秋日下泛着粼粼波光,水面宽阔,对岸隐约可见大燕军营连绵的轮廓,更远处,烟尘隐隐,那是六十万大军集结操演带起的尘土,即便隔着一条大河,那股沉重的压迫感,仿佛也能随着风传递过来。
“主公,”赵云按剑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前哨来报,对岸近日调动频繁,多有将领乘船至中流窥探我营。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大营辕门方向:“营外来了个人,自称是大燕丞相王翦派来的使者,名叫魏烈阳,说是奉了王翦之命,特来拜见汉王,商讨‘两国边境安宁之事’。已在辕门外等候了近一个时辰,态度颇为倨傲,声称务必今日见到主公。”
陆怀瑾目光依旧望着对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风从渭水河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对岸隐约传来的、沉闷的号角声,拂动他的衣袍。
他身后,是整装待发、枕戈待旦的三十万汉军精锐。
他身前,是波涛汹涌的渭水,以及水那岸,那个名叫王翦的老将,和他麾下的六十万虎狼之师。
陆怀瑾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玄色的衣摆划过地面,悄无声息。
“让他,”他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平静无波,“先候着。”
典韦典韦瓮声应道:“是!主公有令,使者魏烈阳,安置于客帐,好生招待。”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光线,也隔绝了那一道道或忧虑、或战意、或揣测的目光。
只有帐内陆怀瑾的身影,透过厚实的帐幔,被烛光拉长,模糊地投映在布帛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