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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一言不合斩来使,头颅为书儆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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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7章 一言不合斩来使,头颅为书儆燕王 (第2/2页)

眼神平静得近乎温柔。

    可魏烈阳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你方才说,”陆怀瑾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是古礼?”

    魏烈阳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怀瑾点了点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侧的赵云。

    “赵云。”

    “末将在。”

    “他说得对,不斩来使,确实是古礼。”陆怀瑾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是大夏的古礼,是大燕的古礼。”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冷得刺骨。

    “我汉国,行的是新法。”

    他抬手,食指轻轻一挥。

    “拖出去。”

    赵云没有半分犹豫。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魏烈阳的后领,像拎一只死狗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魏烈阳双脚离地,双手乱抓,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尖叫:“不!

    你不能杀我!

    我是大燕使臣!

    杀了我,大燕不会放过你——“

    赵云充耳不闻,大步流星,掀开帐帘,将他拖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惨叫。

    帐内依旧安静。

    汉国文武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知道主公杀伐果断,但阵前斩使。

    郭嘉站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忧虑。

    刘基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痛快是痛快……只是,此举恐怕要彻底激怒王翦了。”

    陆怀瑾没有说话。

    他走回帅案后,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片刻后,帐帘再次掀开。

    赵云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魏烈阳的眼睛还圆睁着,嘴巴微张,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与不甘的表情。

    鲜血顺着托盘边缘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帐内众人屏住呼吸。

    陆怀瑾放下茶盏,扫了一眼那颗头颅,面上不见丝毫波澜。

    “找个木匣,装好。”

    他吩咐道,随即从帅案上取过一张白纸,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

    写完后,他吹了吹墨迹,将纸折好,递给赵云。

    “再找个被俘的燕军斥候,”陆怀瑾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在吩咐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差事,“把这木匣和这封信,送到王翦的大帐里。”

    赵云抱拳:“末将遵命!”

    他起身,捧着托盘和信,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血气渐散。

    陆怀瑾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带着一丝苦涩。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帐外。

    渭水对岸,隐约可见大燕军营的轮廓,旌旗如林,烟尘滚滚。

    六十万大军。

    王翦。

    陆怀瑾放下茶盏,嘴角那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浮现了一瞬。

    “来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让本王看看,你的血,够不够热。”

    渭水东岸,大燕中军大帐。

    王翦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自从那日亲眼目睹汉军那恐怖的“天罚”之后,他便再无一刻安宁。

    六十万大军虽仍驻扎在渭水东岸,但士气已大不如前。

    将领们不敢说,士兵们不敢问,可那种弥漫在营中的、无声的恐惧,却像瘟疫一般蔓延,怎么都压不住。

    王翦坐在帅案后,面前摊着一张堪舆图,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那日的景象——

    火光。

    浓烟。

    惊天动地的轰鸣。

    还有那从天而降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

    那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那是天罚。

    是陆怀瑾用来警告他的天罚。

    “丞相。”

    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王翦皱眉:“何事?”

    “汉军……汉军送来了东西。”

    王翦猛地抬头,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什么东西?”

    亲兵沉默了一瞬,声音发颤:“一个……木匣。

    还有一封信。

    是被俘的斥候带回来的,说……说汉王让他亲手交给丞相。“

    王翦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帐外。

    帐外,一名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燕军斥候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浑身抖如筛糠。

    木匣的盖子没有合严,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被一块白布蒙着。

    王翦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强压下那股不安,上前一步,伸手揭开白布。

    白布之下——

    是一颗人头。

    魏烈阳的人头。

    他的眼睛还圆睁着,瞳孔放大,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与绝望。

    嘴角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鲜血已经干涸,在木匣底部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王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亲兵颤抖着递上那封信。

    王翦机械地接过,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墨迹淋漓,字迹张扬:

    “战,或降,选一个。”

    6个字。

    6个字,像6把刀,一刀一刀,捅进王翦的心脏。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像是被一柄重锤猛击。

    那股压抑了三天三夜的愤怒、恐惧、不甘、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

    “陆……怀……瑾……”

    王翦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

    他想说什么,想吼什么,想下令全军渡河,与汉军决一死战——

    可话还没出口,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手中的信纸,溅落在木匣上,与魏烈阳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王翦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丞相——!”

    亲兵们惊呼着扑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扶住。

    王翦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双目紧闭,已然昏死过去。

    可他的手里,仍死死攥着那封信,指节泛白,像是要将那张纸捏碎,又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快!传军医!快——!”

    混乱的呼喊声在大燕营中炸开,惊起了远处渭水上的几只飞鸟。

    它们振翅掠过水面,向着西岸飞去。

    那里,汉军大营的旌旗,正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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