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2/2页)
累得很,她浑身都没力气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人是在清心院醒来的。
时间已经是次日上午了,嬷嬷给她端了碗药,让她照常去御前当值。
腰上的纹身确实不那么痛了,睡一晚后,人也有了些力气。
姜柔安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窗外的灿烂天光——
莫名苦笑。
她竟然还活着,每次被折磨,她都觉着自己随时会死,会命不久矣。
但每次,她都侥幸。
竟然在容渊手下,活了小半年。
这天,容渊散朝回来时,一眼就在乾元殿见了她。
还是一身淡青色衣衫,规规矩矩站在廊柱前。
面色苍白而恭顺。
更完衣,她跪着给他敬茶:“昨日的事,奴婢多谢陛下……”
她可以去浣衣局,可以留在容渊的乾元殿,甚至可以去掖庭,去杂役房——
但,她觉不能留在容沁那里。
容沁是真的会取她性命。
容渊面色微冷,呵的一笑:“谢朕什么?嬷嬷打你打轻了?”
姜柔安垂下头:“您心里清楚,奴婢心里也清楚。”
容渊:“朕不喜欢油嘴滑舌的奴婢。”
“是。”
姜柔安小声应承:“奴婢不说了。”
容渊今日早早批完折子,特意叫了李润过来侍奉。
姜柔安内心有些忌惮这个人,不得不小心伺候着,严格按照御前大宫女的吩咐,准备李润喜欢的点心茶水。
“婕妤请用茶。”
她用小托盘托着茶盏,恭敬奉上。
李婕妤却转头去看容渊临帖:“陛下这幅字好,回头送与臣妾可好?”
容渊一脸宠溺的笑:“上次送你一幅匾额,怎么又要?”
“陛下的恩典,自然怎么都不嫌多。”
她撒娇似的扯一扯容渊的衣袖:“妾身也不白要陛下的赏赐,陛下想要什么,妾身也为陛下去做,可好?”
容渊却笑起来,放下笔,搂过李润,在她耳边密语。
不知说了些什么,李润被逗得咯咯直笑。
两人相拥着,你侬我侬。
姜柔安仍旧跪在地上,双手举起的茶盏不好再收回来——
可久而久之,手臂实在酸得受不住。
她悄悄放下,却很快被李润察觉:“咦,这茶不许本宫喝了么?你倒是越来越会偷懒了!”
“奴婢不敢。”
姜柔安试图动一下胳膊,实在酸得抬不起,只能等道:“茶凉了,奴婢给婕妤倒新的来。”
李润瞥她一眼:“在陛下身边伺候,也这样不当心么?”
姜柔安低头:“奴婢不敢,方才……”
话音未落,猛然觉察到自己犯了忌讳:
主子说话,她应该点头应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方才怎么顶嘴了?
姜柔安赶紧改口:“方才是奴才当差不用心,婕妤请恕罪。”
李润转头看着容渊,轻笑:“这婢子倒是长了张巧嘴,认罪倒快。难怪前些日子,把公主殿下气的牙根儿痒痒,陛下,您也越发纵着这个婢子了。”
容渊光顾着写自己的字,联投也每台:“那以你看,要如何责罚这个贱婢呢?”
要摔倒时,常喜紧急扶了一把,一直到乾元殿。
肩舆尚未停稳,容渊已经有些不耐,先一步下轿。
慌得常喜连忙上去搀扶:“陛下万金之躯,可不能……”
容渊一把甩开他,用力拖过姜柔安的手腕。
他一句话不说,只是冷着脸推开殿门。
姜柔安跌跌撞撞,被他甩进去,砰一声甩在黑金地上。
她慌乱中调整好跪姿:“惹陛下和殿下生气,是朕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