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入局 (第1/2页)
元翘靠在软枕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安神茶的热气在胸腹间化开,驱散了一些寒意,却驱不散心头的阴翳。
她闭着眼,脑海中却一刻也停不下来,此番去慈恩寺,遇到的人太多了,让她理不清这背后的谋算。
无论是北海郡君的另眼相待,还是偶然碰见楚晏海、又恰巧被阮明成所救,桩桩件件在她眼中都变得可疑起来。
可偏偏她又毫无证据。
元翘知道自己眼下也做不了什么,索性将人尽数遣出去,躺在榻上小憩,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每每一闭上眼,便仿佛又回到了那辆失控的马车里。
马匹的嘶鸣、百姓的惊呼犹在耳畔,车厢剧烈摇晃的感觉似乎挥之不去。
若非周时薇反应够快,一把将她护住,她恐怕早就被甩出车外了,而阮明成的出现,偏偏就在那个最恰到好处的时刻。
想到这里,元翘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微微发白。
他说他是恰好路过。
他又怎么会那么巧,正好出现在太子府的车驾途经之处?
真是只为了救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元翘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起阮明成那张温润如玉的笑,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还有楚晏海,他去慈恩寺做什么?与这一切会不会有关系?
元翘只觉得脑袋越来越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些纷乱的念头就像缠在一起的丝线,越理越乱。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守在门口的晴山低声行礼的声音:“殿下。”
元翘倏地睁开眼,心中一凛——阮明彦回来了。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来,肩膀处的淤伤却被牵动,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帐幔被人掀开,阮明彦的身影出现在榻前。他还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从宫中回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玄色的朝服上绣着五爪蟠龙纹样,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沉凝。他的目光落在元翘身上,在她额角那道包扎过的伤口上停了一瞬,面色便沉了下来。
“伤着了?”他走到榻边坐下,声音压得低沉,听不出喜怒,可那双眼睛里的暗涌却骗不了人。他的目光扫过她额角的纱布,又落在她微微僵硬的左肩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元翘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被他按住肩膀轻轻摁了回去。“躺着说话。”他的手掌覆在她没受伤的那一侧肩头,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那股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到皮肤上,让元翘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几分。
“只是蹭破了一点皮,不碍事的。”元翘扯出一个笑容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余白已经看过了,说养几天就好。”
阮明彦没有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碍。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又从唇角落到颈侧那道浅浅的红痕上,似乎在逐一检查她身上每一处可能的伤痕。确定她没有大碍之后,他才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侍立在旁的晴山,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回事?”
晴山上前一步,躬身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从马车在闹市惊马,到二皇子阮明成恰好出现出手相助,再到她在马腿内侧发现那根银针,以及马夫和护卫正在分别审讯的情况。她说话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将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说到银针被发现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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