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吾儿类我! (第1/2页)
“你当真读了大半?”曹叡放下茶盏,目光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那朕考考你。你父亲在《新律》里写过一句话,‘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世之仪表也’。你可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钟会没有犹豫,像是这问题已经有人问过他很多次了:“意思是,法律是衡量天下的标准,也是千秋万世的榜样。
父亲说,律法不是为了惩罚人而定的,是为了让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稚嫩却字字清晰:“草民虽然年纪小,可草民觉得,父亲说得对。”
曹叡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孩子,忽然想起了自己六岁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曹操面前,说着一些与年龄不符的话。而曹操听完他的话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此孙类我”。
此刻他望着钟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祖父当时的心情。可与自己不一样的是,自己是穿越者,这小子是原住民,能说出这种话,也难怪将来能搅动风云。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该被好好收着,放在能看见的地方,不能让他长歪了。
“钟会。”曹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你父亲留下的手稿,朕会让中书省派人去整理。
等你再长大一些,朕会亲自考校你的学问。你若真有本事,朕不吝给你机会。”
钟会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他没有像寻常孩童那样雀跃,只是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草民……不,臣,谢陛下隆恩。”
那一声“臣”改得极其自然,像是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曹叡听到那个字眼时,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伸手在钟会的发顶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期许。
“那就努力吧,朕等着你。”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朝府门外走去。辟邪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陛下,这孩子将来当真能为国效力?”
曹叡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辟邪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小子将来会不会成为大魏的栋梁,朕不知道。但朕可以肯定一点,他将来一定不会默默无闻。”
马车辚辚地驶过铺满落叶的长街,曹叡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反复掂量着方才那番对话。
五岁的孩子,沉稳得不像话。那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是天生就带着的,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刃口已经打磨得足够锋利。
他忽然笑了一下,低声道:“这小子将来若是走正道,便是我大魏之幸;若是走歪路……”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回到宫中时天色已经近午,曹叡刚在偏殿坐下,辟邪便端着一盏新茶走进来,顺手把一份传话递到了案上:“陛下,方才司马府上派人来传话,说是司马懿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曹叡刚端起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搁下茶盏,接过那份传话纸展开来看。
字迹是司马师写的,言辞恳切,说家父连日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请陛下准许太医院多加派人手探望。
曹叡的目光在那纸上停了一瞬,然后折好放在案角:“朕知道了。”
他没有急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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