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司马懿走在了朕前头 (第1/2页)
马车的车轮碾过洛阳城东的青石板路时,曹叡坐在车厢里闭着眼,膝上搁着那卷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军报。
曹启坐在他对面,难得没有像平日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抬眼看一下父亲的表情。
"父皇,"过了好一会儿,曹启终于没忍住,小声开口,"那个空食盒,真的把司马先生吓过世了?"
曹叡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无辜的儿子,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曹启捂着脑门,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又把笑收了回去,正色道:"父皇,司马先生走了,司马家会怎样?"
曹叡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外面缓缓掠过的街景。
店铺半掩着门,行人三三两两聚在巷口低声议论,有几个穿着素色衣裳的身影正急匆匆地朝司马府的方向赶。
"朕答应过你祖父,不杀司马懿。"曹叡收回目光,落在曹启脸上,"如今他走了,朕动不动他们司马家的人,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曹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那司马师和司马昭呢?"
"暂且留着。"曹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掂量过的笃定,"他俩可没有司马懿沉稳,年轻气盛,早晚会惹祸上身。"
马车在司马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府门敞开着,白幡从门楣两侧垂下来,在暮色中像两道凝固的瀑布。
门前的石阶上已经跪了不少人。族中的近亲子侄、府上的仆从、几个闻讯赶来吊唁的朝中旧友,零零散散跪了一地,低低的啜泣声在暮色中浮浮沉沉。
曹叡下车时,那些跪着的人纷纷抬起头来,有人认出是他,慌忙伏得更低了。
他没有看他们,径直迈过门槛往里走。曹启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那双眼睛一直亮着,像是在认真地观察着这满院的素白。
灵堂设在正堂。棺椁已经备好了,黑漆棺身,素色覆帛,香案上燃着两盏长明灯,火苗在穿堂风中轻轻跳动着。
司马师和司马昭跪在棺前,两人都穿着粗麻孝服,腰束白绦,面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听见脚步声,司马师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是谁之后,眼眶一下子又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旧铁:"陛下……"
"起来说话。"曹叡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肘弯,"地上凉,别跪坏了。"
司马师顺着那股力道站起来,可膝盖还没站直,整个人又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司马昭连忙扶住。
司马昭的眼睛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线,攥着兄长手臂的手指微微发白。
曹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走到香案前,从案上拈起一炷香,就着长明灯的火焰引燃,双手举至眉心,弯腰行了一礼。
那炷香在他掌中静静燃烧了片刻,青烟笔直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散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线,融进了灵堂昏黄的暮色里。
他把香插进香炉,站定,没有立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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