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黑天鹅港的亡灵(3) (第2/2页)
须向我们提供更多的证据,证明王将的罪行。只要我们坚持这个原则就不会被卷入黑道仇杀。」
「你想什麽呢?」恺撒耸耸肩,「我的意思是卷入黑道仇杀还蛮有意思的!」
「加图索家果然是疯子家族。」
「一个月之前要是听你这麽说我会勃然大怒吧?」恺撒扔了一听啤酒给楚子航,「现在我听着怎麽觉得你是在称赞我呢?也许我可以邀请你担任我的伴郎。」
「邀请路明非当你的伴娘麽?」楚子航打开啤酒随口说。
「恭喜,你的幽默感也上升了。」
楚子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过午夜了,他们也玩得太晚了。」
「行啦,你又不是他父母,带着姑娘出门玩就该这样,在巨大的城市里随心所欲地疯跑,玩到昏天黑地。」恺撒点燃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烟,「直到你们两个累了,跑到湖边或者海边忽然停下,望着水面上的浮灯,你觉得那灯光真美,感谢在这麽美好的时刻有这麽一个女孩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分享美景。这是你们两个共同的记忆,即便後来你们没有走到一起,可那个时刻是不朽的。」
「你跟诺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
「嗯,她是个小疯子嘛。」
楚子航心里一动,听起来恺撒和诺诺真的有过很好很好的时光。也许打断车轴也没用吧?打断车轴诺诺也可以跳上拉车的马奔向婚礼现场,她为什麽不嫁给恺撒?她就该嫁给恺撒。
你爱上某人,愿意牺牲一切,像是火炬那样熊熊燃烧直到烧成灰烬,可那又怎样?你毁天灭地屠龙降魔浴血归来,你很牛,可那又怎样?你能给她什麽样的生活?你牛你就有权得到她的爱麽?
你的爱很沉重,可还得看她想不想要。
长街尽头传来了引擎声。两人迅速挤到窗边,窗户只是个直径大约一英尺的圆形小窗,就像海船的舷窗。两个人都想往外张望,就只能以别扭的姿势将脑袋对顶在一起,像是船舱里的两头熊争看船舷上溅起的浪花。楚子航天生一颗八婆的心,否则他如今跟路明非的关系也不会那麽好,而恺撒关注这件事的理由很微妙,他觉得作为情场圣手,他应该首先嘲笑一番路明非跟女孩相处时的窘态,然後把多年积攒的心得传授一些给他。
亮着黄灯的计程车在街口停下,再往前就是能淹到底盘的积水。路明非跳下车来,撑开一柄大伞,後排车门被人推开,伸出女孩的小腿来,小腿的线条纤长美好,肤色素白耀眼,脚上穿着白色的高跟短靴。那只脚在积水中一踩就缩了回去,片刻之後再伸出来,只剩赤脚踩在水里。穿塔夫绸露肩白裙的女孩钻到伞下,爱惜地把新靴子抱在怀里。两人顶着一柄伞跑向旅馆,男孩拎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雨水在街面上浩荡奔流,浑浊的水花在腿肚上跳荡,女孩轻盈得像是涉水过河的白鹿,脚踝上金色的链子哗哗作响。
在起落的裙摆和双足之间,一直迟到的夏天仿佛忽然间降临了。雷声在刹那远去,雨中的长街像是在慢镜头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恺撒觉得自己无课可教了,而楚子航心里一直绷紧的弦忽然放松下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季节,仲春未完初夏将至,这是日本最美的时候,樱花绽放,黑金枪鱼肥美。虽说黑道战争打得你死我活,被称作「神」的危险生物正在某处悄悄孕育,每夜暴雨如注火山喷烟,可在游客们眼里东京是座那麽美的城市,城里的各处景点各种食肆敞开了门接待游客,寿司职人们争相提供当季的金枪鱼腩或者极品鲍刺身,雨後南青山和银座的游客稠密如织,看樱花买衣服,去神社里请御守。也许世界还远未到要完蛋的地步,这场危机终能解决,而他们幸运地在这个好季节来到了日本,并难得有这麽长的时间滞留在这座东方城市里,既不用交作业,也不用写论文,更不必为考试发愁。
夏天刚刚到来,这是个美好的季节,各种美好的故事仍来得及一步步发生。
路明非和绘梨衣并肩冲进情人旅馆的大门,老板娘殷勤地递上擦头发的毛巾,他们一起上楼,五楼窗口灯光亮起。
十分钟後,路明非鬼鬼祟祟地出门,穿过长街,溜进胶囊旅馆的後门。
他刚推开门,几紮钞票就砸在他脑门上,都是一万日圆的大钞。一紮一百张,恺撒出手就砸了几百万日圆的现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