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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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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1 (第1/2页)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十九章 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

    第九十七回 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1)

    甄贤婆婆病了,病得有些蹊跷。

    说是生病,却又不像是染上了什么风寒或是感染了什么病菌。她额头不烫,舌头不白,脉象也不乱——月生伯伯请了镇上卫生院的李医生来看过。李医生戴着听诊器在她胸口听了半天,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后摘下听诊器,说了句让满屋子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老太太身体好得很,心跳比我还稳。她这是心病,吃药没用。”

    心病。月生伯伯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碗里的中药汤子冒着热气,可甄贤婆婆连看都不看一眼。她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也不吃饭,就是偶尔叹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把满屋子的人都叹得心里头发慌。

    老花猫跳上床,在她枕头边蜷成一团,用脑袋蹭她的手背,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伸手去摸它。

    人啊,最容易得病的法子,莫过于生气了。民间早有流传,“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这气,乃是人之根本。气顺了,便是浑身舒畅,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气不顺,那可就浑身是病,无一处舒坦。

    甄贤婆婆便是如此——她本是个硬朗的老太太,每天早上拄着拐棍从巷子口走到街口大榕树下,坐在那块固定的石头上,风雨无阻。看山看水看风景,听风听雨听故事。茶馆里的白胡子老头们都说,甄贤婆婆那块石头是重阳镇最养人的地方,谁坐谁开心,谁坐谁健康,谁坐谁长寿。

    可自从听闻了抗战纪念碑要被拆除的消息,整个人就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整天唉声叹气,郁郁寡欢,连那块石头都不去坐了。

    月生伯伯每天早上起来,看见老娘的房门关着,喊她吃饭也不应,心里头跟针扎似的。他把饭菜端到床前,她摇摇头;他把茶水送到嘴边,她偏过头去;他搬了把竹椅坐在床边陪她说话,她只是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那眼神空空洞洞的,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说起来,重阳镇政府计划在重阳街外搞个新开发小区,修建新街道,这本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些年镇上的人口越来越多,外来做生意的、打工挣钱回来买房子的、开铺子的,把老街挤得满满当当,古驿道上连错个车都得小心翼翼。逢场天,挑担子的和骑摩托的挤成一团,卖菜的箩筐和停着的拖拉机堵在一起。修新街,拓新区,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拦不住。

    可偏生这规划图纸上的红线,就画到了街口那两块碑的位置上。规划局的人带着皮尺和图纸,在街口蹲了整整一个上午,量了七杀碑又量无字碑,在本子上记了一大串数字。七杀碑是文物,动不得——县文化馆早就挂了牌,说这是明末农民起义的历史见证,属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可无字碑不是文物,它只是甄贤公公当年出征前立的一块石头,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在官方档案里连个名目都没有。规划局的人来勘测的时候,拿皮尺量了量,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无主石碑一座,需迁移”。那“无主”两个字,像两根刺,扎在甄贤婆婆心里。

    消息传到甄贤婆婆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给老栗子树浇水。水瓢从她手里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把她的布鞋都溅湿了。她扶着树干站了很久,久到月生伯伯以为她中了暑,跑过来扶她,她摆摆手,说了句:“他们要拆你爹立的碑。”那天傍晚,她没有去街口站着——这是五十多年来头一回。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对着那棵老栗子树发呆,从夕阳西下一直坐到月上东山。

    自从上次统战和台办的人来过之后,甄贤公公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了新的讯息。那封盖着红章的公函上明明写着“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可这“相关手续”一办就是一年多,从秋天办到冬天,从冬天办到开春,现在又到秋天了,至今也没有下文。

    茶馆门口的老榕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白果树的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月生伯伯去镇政府问过几回,大舅也是一脸无奈,说县里报到了省里,省里报到了北京,牵涉到****,审批程序复杂得很,谁也说不准要多久。

    郑光才能回来,是因为他在云南有产业、有退休工资、有明确的身份。甄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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