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4 (第1/2页)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十九章 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
第一百回 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4)
就在众人沉浸在茶香之中时,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重阳镇这种地方,平时街上连摩托车都少见,更别说小汽车了。茶馆里的几个白胡子老头都放下了茶碗,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有人还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张望。
几辆锃亮的黑色小车缓缓停在茶馆门口。打头的那辆是县里唯一的一辆上海牌轿车,车头上竖着一面小红旗。车门开了,前次甄贤婆婆过生日时来过的秦副部长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比上次在寿宴上更郑重了几分。他下车之后没有急着进茶馆,而是绕到另一侧,亲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从后座上下来的,是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人。他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下车后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皮鞋是否依然锃光瓦亮,伸手理了理西装的领带,昂首挺胸,缓步而行,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人正是本县的胡余胡县长——重阳镇虽然偏远,可县长的照片在镇政府门口的公示栏上贴着呢,我认得他。
两位领导一前一后走进茶馆,秦副部长在前引路,胡县长紧随其后。茶馆里的白胡子老头们纷纷站起来,有的喊“秦部长”,有的喊“胡县长”,场面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人手忙脚乱地让座,有人赶紧把桌上的花生壳瓜子皮往兜里揣。胡县长微笑着朝大家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朝靠窗那张桌子走去。
胡县长一眼便看到了那位老者,赶忙上前,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甄贤先生,不知您已荣归故里,迎接来迟,还望您海涵。我是今天上午才接到省里的电话,说您已经到了县里,我赶紧往这边赶——还是来晚了一步。怠慢怠慢,海涵海涵。”
秦副部长在一旁赶忙介绍道:“甄贤先生,这位便是本县年轻有为的胡余胡县长。胡县长一接到消息就放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了,一路上催了司机好几回。”
甄贤公公站起身来,笑着打量着胡县长。他比胡县长高半个头,虽然头发花白了,可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军人的威严。“父母官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胡县长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前途无量,未来可期哟。老朽此次回乡,纯属个人私事,本不想惊动各位领导。大家请坐,既然来到了这小小的茶馆,就当是自家,我理应尽尽地主之谊。”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茶馆是我们家传承几百年的产业,请两位赏脸品鉴品鉴咱们甄家茶居的茶艺水平。请坐,请坐。”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柜台旁边发愣的东西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月生?”
东西哥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柜台边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算一道很难的几何题。他看着面前这位老人——花白的头发,挺直的腰杆,还有那双藏在浓眉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在别人脸上见过的光——不是威严,不是慈祥,是一种穿越了无数岁月之后依然亮着的、笃定的光。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您……您是……”
甄贤公公也愣了一下。他仔细端详着东西哥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茶馆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胡县长和秦副部长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恍然大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你不是月生。你比月生年轻——你是月生的儿子。你的眼睛像你奶奶……”
东西哥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老爷爷,我是甄东西。月生……是我爹。”
甄贤公公伸出手,拍了拍东西哥的肩膀。他的手很瘦,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岁月痕迹,可拍在东西哥肩上的力道却很稳。“好。你爹呢?”
“陪奶奶去龙门镇姑姑家了。奶奶这几天心情不好,去散散心。”东西哥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又说,“因为镇上决定要拆您立的那块无字碑,奶奶心里难受,气得卧床了好几天。月生伯伯怕她憋出病来,就送她去乡下莫愁姑姑家散心去了。”
甄贤公公内心纠结着“她……还生了女儿?”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透过茶馆的窗户,望着街口那两块并肩而立的石碑。七杀碑上的裂纹在午后的阳光里清晰可见,无字碑的碑面光滑如镜,映着树叶的影子。他看了很久,久到胡县长和秦副部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转回来,指着我对东西哥说:“这孩子是谁家的?”
东西哥把我往前推了推:“他叫金娃子,是二公爷爷甄惠的孙子。金娃子,过来,这是我爷爷——你的大公爷爷。”
我有些局促地慢慢走过去,涨红了脸,轻声喊了一声:“大公爷爷好。”然后便害羞地退回一旁。东西哥去泡茶,我则赶忙拿起抹布,仔细地把茶座擦拭干净,招呼客人入座。我一边擦桌子一边偷偷打量着甄贤公公,心中暗自疑惑:难道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者,真的是家中人口中那位战功赫赫的甄贤公公?传说中他可是威风凛凛的将军,骑着乌骓马,腰杆挺得笔直,带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可眼前的他,怎么看都只是一位普通的乡下老人——穿的是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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