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殿下不打算现在就揭穿她的身份? (第2/2页)
梦境中,大雪纷飞。
他浑身是血地跪在雪地里,眼前是一抹熟悉的素色裙角。他拼命想要抬头,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只听到一道温柔中透着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烈哥,别找了。”
“你……你没死?”呼延烈在梦中嘶吼,眼泪夺眶而出,“你在哪!我带你回家!”
“我过得很好。”那声音空灵缥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当年夏家军拼死护我突围,他们早已隐退田园,各自安好。我也生下了一个女儿,她长得很像你。”
“女儿……”呼延烈浑身剧震,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裙角。
“烈哥,不要再颓废下去了。”那声音渐渐远去,带着一丝期盼,“我和女儿,都在等你。等你变回那个威震西域的镇南王,风风光光地来接我们回家……”
“别走!别走!”
“砰......”
呼延烈猛地从榻上惊坐而起,一巴掌扫落了床头的空酒坛。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空,眼底的死灰之色竟奇迹般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十七年的狂热与希冀。
“女儿……我还有一个女儿……”
他猛地掀开破烂的锦被,跌跌撞撞地冲到铜镜前。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满脸褶皱,活像个要饭的乞丐。
“来人!”呼延烈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大得震落了房梁上的灰尘。
守在外面的老管家连滚带爬地推门进来,吓得双腿发软:“王、王爷……”
“备水!本王要沐浴更衣!”呼延烈一把扯下身上散发着馊味的袍子,狠狠砸在地上,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把府里那些酒,全给本王砸了!一滴都不许留!”
老管家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七年了,王爷这是……活过来了?!
次日清晨,当呼延烈一身玄铁重铠、腰佩弯刀,身姿笔挺地出现在西域王宫的朝堂上时,满朝文武皆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酒鬼皇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南王。
他不仅主动接管了荒废已久的西域南营兵权,甚至开始频频与各部首领走动,言谈间锋芒毕露,再无半点颓唐。
西域王宫的驿馆内。
南宫瑾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听着暗卫的禀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味药,下得够猛。”他偏头看向正在案前拨弄算盘的夏疏萤,“你这位‘亲生父亲’,为了接你们母女,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夏疏萤动作微顿,算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情绪,声音毫无波澜:“有了软肋,刀才握得稳。接下来,就看他这把刀,够不够锋利了。”
南宫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提笔在特制的羊皮纸上快速写下几行蝇头小楷。
“初一。”
“属下在。”
“将此信飞鸽传书,即刻送达荆州宋武手中。”南宫瑾将卷好的密信塞进竹筒,递给初一,狭长的凤眸中杀意若隐若现。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暂留宋微微性命,押解回京,严加看管,不得走漏风声。其身世另有隐情,待孤还朝,亲自清算。”
看着信鸽扑腾着翅膀消失在天际,夏疏萤缓缓走到窗前,目光眺望着中原的方向。
“殿下不打算现在就揭穿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