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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内子不擅诗词歌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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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内子不擅诗词歌赋 (第2/2页)



    “可认得路?”陆九渊还好心问了宋怜一句。

    宋怜不语,转身跟在女乐后面走了。

    陆九渊便想到了泥鳅。

    滑不留手的。

    他对她好一点,她就玩欲拒还迎那一套。

    ……

    宋怜回到宴席上,才有心关注周围。

    这里是太傅府五座敕造殿台之一,名唤“澄澈”。

    殿后一座十层楼高的假山,有飞瀑倾泻而下。

    主殿仅凭十六根四人合抱的金丝楠木支撑,四面无门无窗,以水为墙。

    飞瀑之水冲灌至殿顶,再由分水槽引至四面,化作喧嚣不绝的澄澈水帘。

    如此奇绝构造,令人叹为观止。

    盛夏之时,澄澈台就如水下龙宫,十分清凉宜人。

    而到了冬日,大雪之下,屋檐挂满闪烁冰棱,据说又是另一种一派琼瑶仙境的奇观。

    宋怜回到杨逸身边坐下,在座女眷纷纷赞叹:“状元夫人出身宋氏,容貌仪态,果然名不虚传。”

    宋怜一一恭敬回礼,“女子容功,是夫君的颜面,不敢丝毫怠慢。”

    杨逸听了,颇为受用。

    日沉月升时,太傅到。

    众人起身相迎拜见。

    陆九渊高坐主位,吩咐开席。

    鼓乐起,觥筹交错,水帘之后,灯火辉煌。

    宋怜一直存在感极低,不想再饮酒,却耐不住周围女眷频频相敬,就又勉强喝了几杯。

    几番下来,人已经有些晃。

    但竭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出差错。

    席间,众人纷纷不住夸赞杨逸年少有为,是大雍朝未来的栋梁,酒也是一杯接一杯不住地劝。

    待到歌舞过了几轮,他也有些飘了。

    “我……今日能坐在这里,与诸位畅饮,要全仰赖义父的信任和栽培!”

    陆九渊始终侧倚着身子,高坐不语,只冷眼看着下面酒色喧哗。

    目光并未分给过宋怜一眼。

    宋怜也只是守着本分,规规矩矩坐着。

    但是,她总觉得,今晚的酒宴没那么简单。

    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她跟杨逸两个。

    这时,有女眷问:“杨状元郎文采风流,京城无人能及,不知夫妻俩秉烛夜谈时,都聊些什么呢?”

    说完,用帕子掩着嘴笑。

    这话,分明是针对那晚他俩聊天到深夜。

    这件事,居然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席间众人皆大笑:“两夫妻,聊床头话呗,哈哈哈……”

    杨逸赶紧辩白道:

    “众位误会了,内子不擅诗词歌赋,平日只是随便看些杂书。前几日,她不过是就去年新颁的律法,与我说了一些想法,虽是夫人之见,但倒也有趣。”

    众人一阵好奇。

    有人暗暗望了一眼高坐的陆九渊,问宋怜:

    “没想到状元夫人居然会对我朝律例感兴趣。不知宋夫人对新律有何见解?”

    宋怜平日里没那么容易动怒,但今天喝了酒,又听出杨逸避重就轻,在外人面前,那般藐视她,踩低她。

    胸口深处一股子无名火,蹭地窜上头顶。

    她平静道:“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一介女流,不过关注的也是女子之事。”

    “比如,为何女子告夫,无论正义与否,都要服刑十日;”

    “又比如,为何夫休妻,只需七出之罪,而妻只求和离,却有诸多限制,比登天还难。”

    “再有,为何女子只能相夫教子,不得出仕,不准科考。”

    “还有!为什么子贵母死这种早已废止的违逆天道人伦的规则,会被重提!”

    “够了!”杨逸一声厉声呵斥,打断了她,“夫人,你喝多了。”

    宋怜那晚跟他聊的,是农林赋税,根本不是这些!

    谈及子贵母死,是如今朝野上下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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