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止 (第2/2页)
“在。”
“你什么时候见的?”
“几个月前。我又去找过他,想问还有没有东西。”
“他怎么说?”
“没了。”
我心里一动。
洱海边那个钓鱼老人明明说,捞到铜器的水鹭鸶早死好多年,木金山却说,卖铜碗的人几个月前还见过。
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郑有德继续问:“卖碗的长什么样?”
“六十多快七十,黑,左眼下面有块斑。右手虎口厚,手背有一道烫伤。”
我和白露对视一眼。
木金山形容的,正是海舌边那个钓鱼佬,年龄、脸上的斑、手上的绳茧都对得上。
我问:“他姓赵?”
“不姓赵。他说姓尹。”
“驼背吗?”
“不驼。走路很稳。”
木金山看出不对,随即问道:“难不成你们已经见过了?”
郑有德没回,只问他大理老人的住处。
木金山说不知道。
交易是在喜洲附近见面,老人没带他回家,第一次卖碗收了八百,后来他再去找,对方一口咬定没货。
白露把铜碗拓下简图,给了木金山一千块话钱。
木金山收钱时,再三强调碗不卖。
郑有德没有强求。
离开白龙广场,我问:“把头,你说那老人为什么撒谎?”
“手里有货。”
“也可能怕惹事。”
“怕惹事,就不会坐在原地等人问。”
白露道:“他是故意把咱们引到丽江。”
我说:“可丽江真有铜镜。”
“真线索才容易把人送走。”
郑有德点上一根烟。
“他知道镜子流到丽江,也知道咱们查到以后会继续往北。只要咱们走了,他就能清静。”
“现在怎么办?”
“回大理。”
张西武问:“铜镜呢?”
“带走。”
我们付清余款,把四乳镜包进木盒,铜碗没有买到,只拿到照片和拓下的铭文,但这已经够了。
当天,我们坐车返回大理。
一路上,白露都在整理木金山的话,她把洱海老人说的“水鹭鸶已死”、木金山几个月前见人、铜碗来自大理三条并排写在纸上,最后画了一个圈。
圈里只有两个字。
撒谎。
天黑前,车进下关。
我们没有直接回古城,而是在客运站外找了家米线店吃饭。
连续坐几个小时车,腿都麻了。
吃完饭张西武先进去看后门,我负责买票和打听去喜洲的末班车。
刚走到售票棚旁边,我看见一个人。
这人蹲在路边,身旁放着一只发白的帆布包,头发比离开昆明时短,脸瘦了一圈,脖子上的红绳还在。
我站住了。
那人抬起头,也看见了我。
“九峰。”
我半天才出声。
“二哥?”
白露从米线店里跑出来,郑有德走在最后,看到马二时,脚步只停了一下。
马二站起来。
先看看我,又看看白露和张西武,最后走到郑有德面前。
街边有人卖烤饵块,汽车站喇叭正喊去保山的车,周围全是人。
马二什么都没管。
两腿一弯,直接跪在郑有德面前。
“把头哥……”
郑有德没去扶他。
“起来。”
马二摇头。
然后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本存折,双手举过头眼泪顺着鼻子往下掉,砸在存折上。
“钱我没乱花,没赌。”
“嗯。”
“我爹的事,我也问清楚了。”
马二哭得声音都破了:“把头哥,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您。”
“我也不该一声不吭就走。”
说完,他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您再收我一次。”
郑有德依然没有伸手。
“对了有个事!我娘瞒了二十多年。”
马二抬起满是眼泪的脸,说道:“紫金山那口墓里,当年出来的,可能不止您一个……”